第4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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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週五,白之桃有課,正好林晚星文工團要排新節目,幾人便一起去了兵團。
去找政委之前,老張忍不住好奇湊過來,也想聽個所以然。
“小蘇同志,你們神神秘秘搞什麼革命呢?”
蘇日勒站在一邊,嘴張了眼睛卻沒看老張,依舊直勾勾盯著白之桃看,就道我家這個要幹大事,你別吵。
老張嫌棄得不行,立刻橫他一眼。
“哎喲喂!幹大事。幹什麼大事?她要幹大事那你還不幫著點,就在這乾瞪眼啊?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一旦得到就不知道珍惜!”
老張嘴皮子溜,且不要臉,平時捧哏常把自己說進去也無所謂。然蘇日勒·巴托爾就不行,說他可以但說他和白之桃的關係就不行,要是誰敢說白之桃那就更不行。
於是轉頭把事情說了,非常坦誠。告訴老張自己的確不清楚毛人水怪這東西,所以現在只能當個馬前卒,等白之桃給他下命令,指哪打哪。
老張嘖嘖兩聲,遠看著白之桃跟林晚星站在屋簷下說話,忽然就有些感慨。
“毛人水怪啊......這東西我知道。”
蘇日勒微微一愣。
“你知道?”
“那會兒我才讀小學。我家衚衕裡有個赤腳醫生支援三線建設,跑安徽歙縣工作去了,但是沒回來,死那了。”
死那了。
——這年頭客死他鄉其實挺正常的,甚至於白之桃剛到科爾沁當晚就差點死掉。可老張卻說不是,真不是,那大爺本來不必死,就是因為謠言,毛人水怪那謠言。
“人家說他是水猴子披人皮,給生病小孩打針就是下迷藥,等人睡著了再割掉小孩的眼珠子和小雞雞,就把他裝麻袋打死了唄。”
老張夾煙陷入回憶。蘇日勒難得準他抽一次,就道沒事,戒菸不急於一時,偶爾抽一根我不告訴你老婆。
老張笑了笑,仍是搖頭,說不。
“不,我真要戒菸。”
老張道。
“自從你和小白結婚我就在想,什麼黑五類貧下中農,咱們不都是老百姓、都是人嗎?為什麼就要互相殘殺呢?”
“我一個學醫的,我就想治病救人。什麼階級的人我都想救。我那鄰居肯定也是想救人才去安徽的。”
“魯迅說學醫救不了中國人。這我不清楚,我又不是周樹人。所以我決定活長一點,努力幹到六七十歲再退休,看看學醫到底能不能救中國人。”
話畢,他手上那根菸要點不點,最終放回煙盒,沒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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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個上午,白之桃就把偷狗丟狗和毛人水怪的事情講給政委聽了。這本是一件大事,理應重視起來,沒想到政委卻刮刮搪瓷缸子,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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