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他沉聲笑笑,又指指自己脖子,像在撒嬌。
“我要被蚊子咬死了。好癢啊。”
白之桃聽罷趕緊湊上去往男人頸邊吹氣,沒有半分別的想法。然而蘇日勒卻見縫插針的湊到她耳邊偷偷說了句流話,保證別人聽不見。
“不是說口水能消毒。回家你能不能在我脖子上多親幾口啊。小狗。”
就說親一下又不是親嘴,和口水又有什麼關係。可他多叫白之桃一句小狗就是別有用心,因平時總說她親嘴親臉都像小狗,溼乎乎在他身上留下半寸溼痕,可不就是小狗嘛。
不過他本人也不遑多讓就是了。
蘇日勒默默心想,非常得意。
好在有些玩笑也只是開開,真到了要緊關頭此男可比誰都正經。回家路上白之桃跟他講了阿古拉打聽到的事,說小姑娘第一次聽到毛人水怪四個字居然是從高娃嘴裡,實在讓人意外不已。
“高娃?不可能吧。”
蘇日勒甚至都不相信以高娃的詞彙量能組出毛人水怪這麼個詞。就道我們草原上重名的很多的,光是他自己的姓氏就有好幾種讀法寫法,比如什麼巴托爾巴圖爾巴|特爾巴圖魯,都一個道理。
“不是的。阿古拉說就是我們營地的那個高娃。就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高娃。就是木圖的老婆高娃。”
隨後又說起因是高娃的兒子最近正在學說話,也在學騎馬。像跑題,卻不是。
蒙古族有傳統,新生兒只要能爬就會被父親抱上馬背四處見風,剛好木圖是馬倌還兼職信使,就這樣,一來二去孩子被帶去過七大隊好幾次。
於是不過幾天,那個唬小孩的故事就在這邊營地裡悄悄萌芽了。
“你想從巴日入手。”
巴日就是木圖兒子的名字,蒙語裡意為老虎。小孩自從白喉之後越長越快,虎頭虎腦的,很受他父母疼愛。
白之桃當然知道巴日對於木圖和高娃的意義,不然數月前自己也不會差點捱上木圖那麼一下。
可眼下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透過巴日鬧上七大隊,就像之前的疫苗那樣,好把那邊傳謠的人找出來。
蘇日勒聲音平穩的說:“木圖的脾氣你知道。我們說巴日不打疫苗可能會生病他都會生氣。”
“我知道的,”白之桃點點頭,“所以我已經做好上門被打的準備了。”
她有時真的格外天真,讓人忍不住的喜歡且疼愛。因而這種話一齣口身側男人一聽就笑,又從悶笑轉為嘆息,最後變成一個眼神。
蘇日勒伸出手,寬大手掌輕輕搭在白之桃頭髮上,向耳朵方向滑了滑。
“傻的。”
他說,“有我在,誰敢這麼對你啊。而且現在你憑自己的本事讓大家都尊重你,就不會有人再像之前那樣冒犯你。”
白之桃心跳加速。
其實蘇日勒說的話並不多麼讓人心動,就算真有,頂多也就是前半句。偏偏白之桃反倒被男人後半段鼓勵到,覺得一下子有了底氣,是自己給自己的底氣。
或許這才是兩個人在一起的真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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