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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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止小狗,就連巴托爾和小馬也能被白之桃親自喂水喝。
眼下,他們來的這片山坳有樹有坡,林中溪流潺潺,靜靜穿越草甸,邊上碎石早衝得光滑圓潤。白之桃總操不必要的心,怕馬兒打滑不好走,就來回跑前跑後這喂喂那喂喂。
蘇日勒吃了會兒醋,然後就如那條小溪,站在她身旁默默注視。
他的愛人,是個連牲口都會心疼的小女孩。身高只到他胸口位置、給巴托爾喂水都要把手舉高高。
那些水從白之桃指縫裡漏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她真好。好到蘇日勒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家人一定也很好。因一個人根本做不來自己從未經歷之事,而他們剛接回小狗那陣白之桃就表現出對孩子一樣的寵溺。
時間都過去大半年了。
那時小狗乾巴巴一小隻,蘇日勒就按牧民傳統,把殺羊剩下的內臟邊角料扔給它吃。畢竟草原上所有狗子都這麼養,祖祖輩輩皆如此,也沒見誰吃出毛病。
結果沒想到小狗是隻少爺狗,吃兩天腸胃就受不了開始拉稀,站都站不穩。白之桃疼得直掉淚,就弄了個小鋁盆子把肉煮熟再拿來喂。
其實這真不是什麼大事。
蒙人養狗猶如漢人種菜,同樣的妙手回春天賦異稟。而且蘇日勒一看小狗病了就找老張要了人吃的蒙脫石散,完全可稱是皇帝待遇。
這年頭,誰敢把人藥拿給畜牲吃,但凡一個舉報就必定遭殃。
所以蘇日勒根本沒把這事跟白之桃說。就看她像照顧一個孩子那樣照顧小狗——
她不太會做飯,煮出來的肉小狗咬不動,就一點不嫌麻煩的把肉撈出來晾涼,再用手撕碎放到飯盆裡。小狗埋頭吃得吧唧響,白之桃就蹲在旁邊看,臉上酒窩浮現,好像狗吃好了比她自己吃好了還重要。
他真的好喜歡白之桃的這種笑。
好幾次下班,蘇日勒都牽著巴托爾遠遠注視這一幕。看小狗尾巴搖得像風車,恨不得把屁股都甩出去。而他像一條小溪,白之桃才是草原。
但要是有人問他,哎哎哎你媳婦兒餵狗不餵你你醋不醋啊,那蘇日勒肯定還是要說醋的。
怎麼可能不醋嘛。
畢竟白之桃從沒這樣餵過自己。
當然了,蘇日勒·巴托爾,一個成年男人肯定也不用人小姑娘這麼餵飯。只是一看白之桃把這麼多的耐心和溫柔都傾注在小狗身上,蘇日勒還是會想——
我也想要這樣的愛。
可他心裡清楚,白之桃對他也有愛,只不過方式不同。況且愛不需要轟轟烈烈,細水長流才是正解,你見過哪條小溪唰唰唰的流。
一想到這,蘇日勒剛剛心裡那點不平衡也就平衡了。
沒老婆的人是不會懂的。
只是眼前小狗喝了水,精神明顯好了不少,就一直黏著白之桃撒歡兒。它撲騰來撲騰去把自己弄得渾身溼透,一甩水又弄了白之桃一身。白之桃躲,這傻狗還以為人家跟它鬧呢,於是一個大跳將人撲倒,張嘴就把白之桃一張細白小臉舔了個遍。
蘇日勒心一跳,一下子又不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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