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頂尖殺手的腦子果然不是擺設啊……我還以為只是肌肉發達的大猩猩呢。”
“……您這刻板印象是從哪個次元批發來的?”001忍無可忍地吐槽,“地球產的漫畫小說嗎?”
無名坦然點頭,轉身從旁邊的矮櫃裡精準地抽出一本花花綠綠的雜誌——正是他前些天在街角書店購入的、號稱銷量榜首的少年漫畫週刊。
“沒錯,就是那種主角喊著‘友情’‘努力’‘勝利’,然後被反派一招秒掉的熱血漫。”
“……”001的掃描光束快速掃過雜誌封面和內頁,瞬間完成了資訊讀取,隨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根據《人工智慧智慧財產權保護臨時條例(試行)》,您需要向我支付本次強制閱讀的版權費用。”它的電子音聽起來有點憋屈——由於解析速度太快,等意識到內容離譜時,已經來不及了。
001的核心處理器充滿了困惑:“邏輯無法自洽。定義中的‘最強角色’為何會被非最終反派輕鬆擊敗?戰力體系完全崩壞了吧?”
無名聳聳肩,帶著幾分外星人的不解:“這大概是地球本地人的特殊閱讀癖好?在我們空間站,這種主角被反覆薄紗的刊物可不會被歸類為‘少年勵志漫畫’。”
他合上雜誌,略帶擔憂地輕嘆:“希望地球人的精神健康狀況總體穩定……雖然這位作者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已經在懸崖邊盪鞦韆了。”
拋開這些文化差異的困惑,無名站起身,大大地抻了個懶腰:“唉,真是想念蘭波。有他在的話,這種合同談判哪用得著我費這麼大勁、磨這麼久的嘴皮子?”
蘭波那種在談判桌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處理這種僱傭合同絕對是手到擒來。這麼一頓折騰下來,今天的時間就像指縫裡的沙子,嘩啦啦流了個乾淨。
青年抬眼望向客廳牆壁上那隻造型滑稽的咕咕鳥掛鐘——時針已經慵懶地滑向了傍晚。原本計劃著下午還能抽空去物色一下店面,這下徹底泡湯了。
他走向後門,朝著果園的方向揚聲招呼:“中也!幸!收穫先放一放,回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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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你回來了。”小泉千里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睡熟的嬰兒放到柔軟的小床上,這才轉過身來。
男人高大的身影倚在門框邊,雖然那張俊朗的臉上表情依舊算不上豐富,但周身卻散發著一股難以忽視的愉悅氣息。連日來籠罩著他的那股焦躁陰霾徹底消散無蹤,此刻的他,就像一頭飽餐獵物後在陽光下慵懶踱步的黑豹,透著饜足後的鬆弛與力量感。
禪院甚爾走近,寬厚粗糙的手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輕輕撫過妻子柔軟墨黑的短髮。
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我找了份新工作。老闆……有點門道,能解決掉那些麻煩。所以,之前看的那套房子,推了吧。”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間臨時的酒店客房,最終落回妻子帶著疑惑卻依舊溫柔的眼眸,“我們搬橫濱來,就在這裡安家。”
他的視線隨即轉向小床上那個呼吸均勻、睡得香甜的小小身影。
男人俯下身,凝視著兒子稚嫩的臉龐,幾乎是耳語般地低喃:“惠……確實是上天賜予的‘恩惠’啊。”
小泉千里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那些特殊的力量,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丈夫過往行走在怎樣的陰影之中。她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輕聲問道:“沒問題嗎,甚爾?那份工作……”她的話語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兩人都心知肚明。
男人聞言,嘴角竟勾起一個清晰可見的弧度,那笑容帶著幾分野性和篤定:“合同我已經簽了,而且,預支的工資也拿到了。”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妻子的肩膀,“這裡是橫濱,千里。那群人,他們的手伸不進這裡來。”他翠綠的眼瞳裡閃爍著某種奇特的、令人安心的光芒。
“安心,千里。”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承諾道,“我不會再讓你,還有惠,陷入任何危險之中了。”這是他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底線。
這段時間,他們一家三口只是在這家橫濱的酒店裡暫住。而接下來,他就要動身去執行那個光是想想就讓他血液在血管裡興奮奔流的計劃——回禪院家“綁人”。那群眼高於頂、視他為恥辱的廢物們,也該為他的新生活“貢獻”點價值了。
然而,一絲隱憂隨即浮上心頭。
他離開之後,千里和惠的安全如何保障?雖然無名給了那個所謂的“奇物”做防護,但禪院甚爾骨子裡只相信自己掌控的力量。將孤兒寡母留在陌生又危險的城市,即使有奇物,他心底深處依然不敢放鬆。
男人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一個念頭在腦海中迅速成形。他想到了那位行事詭秘、手段莫測的老闆——無名。
如果……如果他這次去禪院家,能多“請”回來幾個身強力壯、皮糙肉厚的“勞動力”,那位老闆應該不介意額外關照一下、順手庇護一下他家裡這兩個毫無戰鬥力的普通人吧?這筆交易,想必會很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