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中毫不掩飾的、近乎貪婪的渴望,讓甚爾多看了她幾秒:“怎麼?想學?”他嗤笑出聲,帶著毫不留情的嘲弄,“跟我這個……‘敵人’?”
禪院真希的目光死死釘在他身上,沒有一絲動搖。
禪院。
她從未在乎過這個腐朽的牢籠。
從她擁有意識的那一刻起,充斥耳目的便是這個家族的陰暗與骯髒。
“非咒術者非人”——這條冰冷的族規,早已將她存在的意義徹底抹殺。
她唯一在乎的,是母親溫柔卻飽含憂慮的眼睛,是妹妹真依依賴又倔強的身影。那是她在這令人窒息的家族泥潭中,僅有的、微弱的光亮。
殘酷的父親,暴戾的族兄,冷漠的族人……她曾以為自己的一生,終將如同母親一樣,被禁錮在方寸之地,像所有無咒力的“廢品”一樣,被榨盡最後一絲價值後,無聲無息地化作枯骨,做個短命鬼,一件陪葬品。
可她不甘心。
心中奔湧的不屈讓她舉起了刀劍。她無法抑制那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對力量的渴望!
——要麼變強,撕裂這令人作嘔的牢籠,頭也不回地離開;要麼死亡,成為“禪院”這座千年朽木下又一具無名的祭品。
萬幸,命運似乎並未完全拋棄她。
就在今天,就在這片廢墟之上,女孩看到了那道刺破黑暗的希望。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想!”
斬釘截鐵,擲地有聲,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額角淌下的溫熱鮮血模糊了視線,她看不清男人此刻的表情。只聽到他低沉的笑聲,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味,穿透瀰漫的煙塵:
“行啊。等我料理完這些……‘大件行李’。”
與他低沉話音一同落下的,是兩道裹挾著咒力殺意、從天而降的灰影!
“受死!”其中一人怒吼如雷,瞬間解放術式!
【投射咒法】發動。周遭的時間彷彿被無形刀刃切割、凝固。
又是這招——將1秒分割成24幀預設動作的禁錮把戲。甚爾嘴角撇了撇,只覺得乏味透頂。
反倒是另一個黑髮老頭身上爆發的咒力波動,讓他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焦眉之赳!”禪院扇厲喝拔刀,附著著熊熊烈焰的太刀,配合著禪院直毘人那分割時間的咒術,一左一右,撕裂空氣向他絞殺而來!
男人的反擊,迅捷如雷霆乍現!
他手臂一振,三節棍瞬間繃直如鋼鞭,“鐺!”地一聲精準格開烈焰太刀的劈斬!同一剎那,反手已從腰後抽出一柄造型怪異的短刀——【天逆鉾】紫黑色的咒力纏繞刀身——悍然刺入禪院直毘人【投射咒法】預設的移動軌跡中心!預設路徑轟然破碎!緊跟著便是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狠狠踹在直毘人胸口,將其轟飛出去!刀勢未盡,他順勢 劃出一道弧光,“鏗——!”火星四濺中,竟硬生生招架並斬斷了禪院扇再次襲來的太刀!
寒光一閃!
【天逆鉾】的刀鋒冷冽,精準地突破了禪院扇倉促的防禦,毫無阻礙地削過——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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