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讓解釋通俗易懂,“天元大人,一個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用他的結界術罩著整個日本的咒術界,他的存在相當於咒術界的根基。但天元的術式只給他‘不死’,不能阻止他‘進化’。一旦‘進化’完成,他就會大機率失去理智,變成全人類的敵人。所以每五百年,就得找個和他□□適配的倒黴蛋——就是‘星漿體’。送去跟他‘同化’,重新整理他的□□資訊,把他‘重置’回人樣。”
“哦——”無名拉長了調子,血紅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發現了新玩具,“所以,這個‘星漿體’,是個活生生的人類?嗯?”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奇和一絲玩味,“你們咒術界……表面光鮮,背地裡乾的事,怎麼聽著比邪教獻祭還邪門?用活人當‘系統重置’的工具人?”
五條悟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老子也覺得噁心!說什麼狗屁‘大義’、‘必要的犧牲’……都一千多年了!那群老東西除了每五百年按時送個祭品過去,就沒想過找點別的法子嗎?一群廢物點心!”
無名的思維卻像脫韁的野馬,瞬間跳到了一個驚人的方向。
他漂亮的眉頭挑起,唇角勾起一個充滿探究意味的弧度:“等等……你說‘同化’之後,天元是以‘星漿體’的面貌存在?原本身體的靈魂是不是就被取代了?”
得到五條悟一個肯定的點頭後。
無名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意味深長,甚至帶著點興奮的惡意:“五條君,你不覺得……天元這個所謂的‘同化’,跟你追查的這個喜歡住在人腦子裡的縫合線怪物……有異曲同工之妙嗎?”
他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本質上都是‘奪舍人類’哦?”
五條悟:“……哈?!”
這個突如其來的暴論讓白髮年愣住了,蒼藍的六眼瞬間銳利起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無名興奮地一拍手,血紅的眼眸閃爍著發現寶藏的光芒,“反正找那個寄居在人腦裡的蟲子需要點時間偵查,不如……”
他站起身,走到五條悟身邊,哥倆好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燦爛得晃眼,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提議去郊遊。
“你去保護那個‘容器’,我呢,去會會那位傳說中的‘天元大人’。雙線並行,效率翻倍,怎麼樣?保證不耽誤你抓bug~”
——
【無我】咖啡店已近打烊時分。
暖黃色的壁燈調暗了許多,只留下吧檯區域和收銀臺的光源,在光滑的木質桌面上投下柔和的光圈。
空氣中濃郁的咖啡香尚未完全散去,混合著清潔劑淡淡的檸檬味。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為店內增添了一份靜謐。
木製門扉上掛著的黃銅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叮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吧檯後,正低頭仔細清點著今日營業額的芥川龍之介聞聲抬起頭。
男孩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在看清來人後,那點不悅迅速化為了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夏油先生?”
他隨即目光越過夏油傑寬闊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那個小小的身影上,男孩更加意外,“銀?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穿著一件明顯大了幾號的黑色長風衣、裡面露出白色連衣裙下襬的芥川銀,像只靈活的小兔子從夏油傑身後鑽了出來,對著哥哥甜甜地笑著揮揮手:“今天雨下得好大呀!我和夏油哥說好一起來接哥哥回家!”u孩的聲音清脆,帶著點小小的雀躍。
芥川龍之介看著妹妹純真的笑臉,原本板著的嚴肅表情瞬間像冰雪消融般柔和下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是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我知道了。再等我一下,馬上就好。”他一向對妹妹的要求毫無抵抗力。
夏油傑,這位前特級咒術師,如今兼職幼兒園園長和咖啡店輪班員工的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走了進來。
他隨意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雨水在玻璃外蜿蜒流淌,模糊了外面霓虹的光暈。
“不用著急,龍之介。”夏油傑的聲音平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一會兒我們還要順路去蛋糕店接諒。今天輪到他值晚班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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