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禮堂重新亮起,新的受害者出現了。
她就是總質疑吳淮的那個同班女生。也許是因為鬼怪在尹菲這兒耗費了太多時間,剩餘時間不夠它完成完整的謀殺,所以那女生的臉皮只被剝去了一半,她痛苦地掙扎抽搐著,不斷髮出慘叫。
尹菲記得,當時這女生站在禮堂中央的地方,離舞臺有段距離。
這就很反常了,畢竟,那鬼怪襲擊尹菲不成,剩下來的時間並不充足時,第一反應應該選擇離她最近的吳淮作為獵物才對,怎麼會捨近求遠,選了距離較遠的那個女生?
尹菲腦中的思緒不斷交織著。
她記得,加上調節進度前的那次,她一共被鬼怪襲擊了三次,第一次遭到鬼怪攻擊時,她躲過攻擊後,鬼怪便不再糾纏,迅速選擇了其他人作為獵物;第二次被攻擊,是她降下“血婚紗”後。那時的她也躲開了第一擊,但鬼怪卻沒有像上次那樣放過她,反而窮追猛趕,把她逼得摔下舞臺,從而襲擊成功,剝去了臉皮;第三次,也就是剛才那一次,鬼怪同樣鐵了心要殺她,只是她進行反擊,讓鬼怪覺得毫無勝算後,才被迫換人。
很顯然,鬼怪的殺人順序雖然是隨機的,但只要它發現,有人找到關鍵物件時,就會優先殺掉那人。第一次,她找到了戒指,但戒指並不能帶來完美通關,所以鬼怪沒有對她窮追猛打,而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因為她接近了“血婚紗”,那鬼怪追著她殺,肯定是那花朵髮夾是完美通關條件的關鍵物品之一。
這麼一推斷,鬼怪捨近求遠,哪怕來不及也要攻擊那個女生的原因,恐怕是因為那女生也同樣發現了關鍵物品。
說不定,那關鍵物品現在還在這女生身上。
想到這兒,尹菲趕緊轉動“血婚紗”下方的機關,將女生和“血婚紗”一同降下。
女生還活著,她拼命尖叫和掙扎,她的樣子太過駭人,直接把臺下那膽子最小的男人嚇暈了過去。其餘人雖然沒暈,但也因為恐懼不敢靠近,有不少人還捂住了眼睛,不敢抬頭看。
“林菲,你又把婚紗降下來幹什麼?!線索不是已經找到了嗎?”吳淮忍無可忍道:“不要再做這麼恐怖的事了!”
“我覺得她可能還有救。”
但其實,尹菲很清楚,這個女生肯定無法存活,她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只不過,必須要用一個藉口來掩飾降下“血婚紗”的行為。
這個藉口還算合理,吳淮終於閉了嘴。
把“血婚紗”降到底部後,尹菲便嘗試著幫助被困在其中的女生脫身。然而,那婚紗粘性極強,光靠尹菲的力氣,根本無法把女生從中拖出。
“來個人幫個忙!”
尹菲這句話才剛出口,就知道是白費口舌了,畢竟這部電影裡,就沒一個不自私的。不出所料,根本沒有人上前,他們都是有多遠就躲多遠。
尹菲只能自己努力,她一邊扯著“血婚紗”,一邊安撫女生:“別怕,我正在救你,你一定要撐住!”
看著周圍的人都無動於衷,只有尹菲一人嘗試著救自己,女生不再掙扎,而是突然一把拽住了尹菲的胳膊。
“給……給你……我在那邊花瓶裡發現的,一把錐子,你快幫我劃開婚紗!”
接著,尹菲手裡便被塞進了一根尖細的金屬物。
果然,這女生髮現了關鍵物品,只是她可能以為這根錐子能防身保命,所以故意隱瞞,想要私藏下來自保,但她沒想到的是,這反而成為了她的催命符。
“你快點啊!我……我快堅持不住了……”女生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尹菲還沒來得及出手,她就瞪著滿是不甘的眼睛,停止了呼吸。
由於沒人敢靠近,女生塞給尹菲的錐子又很小,所以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又得到了一件新道具。
吳淮見那女生死了,又開始陰陽怪氣:“你看你放她下來做什麼?她都那樣了,怎麼可能救得回來?無限流小說裡,最遭罵的就是聖母,我勸你收收你的善心。”
“你說得對,這種世界裡,最忌諱的,就是善心。”尹菲不自覺地輕聲回覆了一句:“我錯就錯在,有一顆想救人的心。”
這話一齣口,她不由一愣,因為她原本就不想搭理吳淮,但沒想到莫名回應了這句話。是電影強制的?可是,以主角那聖母的性格來看,她並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要讓主角說出這句話,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在電影最後,她遭受背叛而死去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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