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時，老姚面露噁心：“不過，由於這起案件和第一起案件不在同一個城市，案件資訊沒有聯通，所以，也沒有往連環殺人案方向偵查，直到第三件案件發生。”
眾人沒有打斷老姚，繼續聽著他的講述。
“第三個受害者是孤兒院院長，她一輩子沒有結婚，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孤兒院的孩子，有很多關於她的報道，感動了不少人。當然，你們也應該能猜到，她以同樣的被剖心方式死去了，屍體邊的照片揭露了她的真實面目。她營造出的和藹面目全是騙人的，在孤兒院裡，她大肆發洩著自己的陰暗面，制定了一系列極其恐怖的規則，對孩子們實施極端懲罰……
“這一次，由於各個警局已經聯網，案件合併，警方終於意識到，這是一起跨越多個區域的連環殺人案。受害者的死狀相同，身份也有類似之處，都是表面德高望重，但內裡發爛的人。但排查了很多有嫌疑的人後，卻依然沒能發現兇手。”
這時，冷瀟雨忍不住問道：“那你是怎麼懷疑到馮雪萱身上的呢？”
“因為每起案件發生時，她正好都在案發的城市。第一個律師死者，正是馮雪萱的鄰居，第二個死者死亡時，馮雪萱正好在那個城市治病。而第三個死者，是馮雪萱和賴思靜孤兒院的院長。
“接下來的死者也都和馮雪萱的軌跡重合。利用患者進行試藥的無良醫生就在馮雪萱治療的醫院工作；在女生宿舍偷裝攝像頭的保安是馮雪萱學校的；倒賣資訊，害人自殺的物業就在馮雪萱孤兒院的邊上……”
“等一下。”穆正奇終於忍不住打斷了老姚的話：“就算你說的，受害者和馮雪萱的軌跡有重合，那也不對啊，第一起案件發生時，馮雪萱最多才十來歲吧，而且她從小就有病，身體很虛弱，她就算想殺人，也殺不動啊，更別說是殺人剖心了。”
尹菲和冷瀟雨不由對視一眼，看來，那次精神病院裡的故事又對上了。馮雪萱……很可能會催眠，她有個被催眠的同夥幫她犯下了這些罪行，至於被催眠的同夥究竟是不是賴思靜，就不好說了。
老姚的想法和尹菲差不多，只不過，他沒有往催眠那方面想：“所以我懷疑，馮雪萱有個秘密同夥……”
“不是，你就非得把這罪名安她身上嗎？”穆正奇一臉無語：“我還以為，你有什麼確鑿證據呢……”
“要有實質性證據，我早就抓她了。”老姚無奈道：“我懷疑她，是因為她身上巧合太多，後來的每一起案件，也都發生在她附近，這些案件絕對和她有關。”
“我還是覺得很牽強……”穆正奇不滿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測，我去見過馮雪萱，她就是一個可憐又天真的孩子，平時都待在醫院，在她姐姐死後，她就只能把娃娃當成了自己的夥伴……”
“娃娃？”尹菲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什麼娃娃？”
“就是人偶，她自己做的。”穆正奇拿出手機，點開相簿遞給尹菲：“她的手可巧了，可以做出各種各樣的人偶，她也一直透過賣人偶賺錢，哪怕現在我已經包了她的費用，她還在堅持做人偶。”
照片上，是一個瘦弱蒼白的女孩，臉上掛著一絲甜甜的笑容。她正坐在一張白色的床上，床邊擺了不少大小不一的木質人偶，這些人偶算不上有多精巧，甚至有些還挺粗糙，身體只是一根木棍，木棍上裝著一顆短一些的橢圓形作為頭顱，毛線是頭髮，五官是用馬克筆畫上去的。
“看，這是她專門給我做的人偶，像不像？”穆正奇將相片往後滑，有些得意地炫耀著。
下一張照片上，是一個身體被塗成淡藍色的人偶，人偶的五官畫得有些抽象，但大致神態和穆正奇確實有幾分相像。
“你是不是缺心眼？！”冷瀟雨忍無可忍：“袁柔很擅長做人偶，這不正好和馮雪萱對上了嗎？”
“啊？但這完全是不同的人偶啊。”穆正奇一臉無辜：“袁柔做的人偶和真人一模一樣，和馮雪萱做的完全不是一個型別的。”
“你要不要搖搖頭，看看你的耳朵會不會扇到你的臉？”冷瀟雨忍不住大力輸出：“詭異世界裡有道具啊！用道具做的人偶怎麼和現實世界的對比？！”
“啊？那……那也不可能，馮雪萱和我這麼要好，但袁柔可是要殺我的，她們怎麼會是同一個人？”穆正奇還是不願相信：“再說了，剛剛說的那些連環殺人案，死的都是作惡的人，如果馮雪萱真是袁柔和左潔雅，哪會這麼好心為民除害？”
尹菲內心：……
冷瀟雨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怒火：“她那哪是為民除害？她是在玩遊戲！之前我聽瀟霖說過，左潔雅的愛好就是剝下人的偽裝，看著體面的人跌落泥潭，這不正好和她的所作所為對應上了嗎？”
穆正奇一臉茫然，但沒有再開口，他顯然很難接受這一真相，但事實卻又擺在他面前。
冷瀟雨直接忽視了穆正奇，轉頭對尹菲和冷瀟霖道：“我現在幾乎可以確認，袁柔和左潔雅，就是馮雪萱了。”
“我也贊同。”尹菲點了點頭，要說一次是巧合，但這麼多次就不可能是巧合了，馮雪萱的嫌疑，目前是最大的。”
“不過，既然她現在已經變成鬼怪了，也就證明，她在現實世界已經死了？”冷瀟雨困惑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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