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她蜷縮在床角,紅著眼睛,還在等待他說話。
秦紹謙靠在沙發裡,優雅地吐出一口濃重的雪茄煙霧,冷淡地說一切以法院的判決為準,律所能做到的頂多是減刑。
她裹著浴巾後知後覺慢慢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很久很久。
那種混合著憎恨、屈辱與看清現實後的死寂眼神,他當時明明看見了,卻只覺得那是小女孩無用的掙扎,從未放在心上。
他傲慢地以為,這個女人總有一天會徹底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是她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第二天,他又讓司機去接她。
半山的別墅還沒掛牌賣掉,劉琳正聯絡中介帶客戶看房,他臨時改變了主意,讓人將她直接送到半山,想著一定要這個地方羞辱她。
阮微下車時,先戰戰兢兢地看了一眼那座冰冷的黑鐵院門。
她站在原地不敢挪步,司機在旁邊面無表情地守著,她只能低頭緊了緊包帶,才極其緩慢地邁開腿走進去,經過先前拴藏獒的木棚時,她的腳下意識加快,幾乎是逃一樣地跑上了臺階。
秦紹謙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怕這裡,她恨這裡,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可那又怎樣?
進房間以後,她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懷抱著那隻舊皮包,像是坐一會兒就能拿到通行證離開一樣,秦紹謙走過去,伸手霸道地拿開她的包扔在桌上,她瞬間驚恐地抬頭,雙眼死死追著那隻包,直到它落在遠處。
他從身後俯下身靠過去,掌心順著她纖細的頸脖撫上去,她的肩膀頓時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下意識往前挪動躲避。
“以後要習慣這種。”他在她耳邊吐氣如冰。
她臉色慘白地點了頭,身體卻僵死得無法放鬆半點。
秦紹謙強行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居高臨下地捏住她的下巴,戲謔地問:“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非你不可嗎?”
她眼含淚光,搖了搖頭。
“因為你姓阮,剛剛好,阮微這個名字我很喜歡。”
她呆呆地望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半點相信,秦紹謙當時覺得完全沒必要跟一個玩物解釋更多。
結束之後,阮微坐在床邊,低頭極其緩慢地整理著襯衫的袖口,她將一隻袖子翻過來,發現扣反了,又顫抖著重新翻回去。
她的動作極慢,那枚精緻的小釦子對準了幾次,也沒能扣進釦眼裡。
秦紹謙靠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有些耐不住性子,伸手過去想替她捏住。
可他的手剛碰到她的肌膚,她就像觸電般猛地縮回了手。
秦紹謙的手僵在半空,眉峰一挑:“現在知道躲了?”
阮微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憑著本能咬著牙自己將那顆釦子扣好,這才緩緩抬起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你昨天說的,今天已經第二次了,應該可以了。”
這是一個陳述句,女人的語氣卻弱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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