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只是戰友,必須維護最高利益,這是默契,施文斌不再糾結,直接拔腿就往樓頂另一個出口跑。
劉新明這邊直接迎上那幫人往樓下走去。
十分鐘後,施文斌很順利地從另一個出口乘坐電梯下了樓。
就在他出來門口準備打車往原本約定的地點而去的時候。
突然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緊接著便是車子發出的警報聲接連不斷,周邊跟著一片嘈雜,還有人在喊有人跳樓了。
施文斌原本要拉開車門的動作頓住了,隨後整個人愣在原地兩秒,之後才緩緩轉身去看發出動靜的地方。
只見馬路對面的計程車上橫亙著一個男人的軀體,車子已經被砸到變形,男人身體下有黑紅的鮮血滲出來,很快就積成一灘小窪,不斷往地上流,男人的左手垂落在一旁,手腕上那支染上鮮紅血跡的北/京牌手錶他一眼認得出來。
霎時間,施文斌腦子裡一片混沌,耳朵裡更是一片嗡鳴,什麼也聽不見了。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十分鐘之前讓他放心離開的劉新明,是他的上級,更是他的資助人,還是他的老師,甚至可是說是他的父親。
七歲那年的施文斌親眼目睹了父母的死亡。
他出生在這片貧窮甚至帶著罪惡的土地上。
父親原本是個中學化學老師,在他們當地的一所初中教學,後來遇見了來這邊採風的畫家母親,母親因為長得美麗被眾多男人覬覦,甚至遭遇了一場綁架,被他父親救出來,之後兩個人便相愛在一起了。
母親是來自大城市裡的人,幼年便父母雙亡,留給她一筆可觀的家產,交給姑姑監護到成年,雖然那些錢財並沒有完全給母親,但母親從小的生活也算是錦衣玉食,跟著父親後反而是粗茶淡飯,根本不能跟她原本的生活相比。
剛開始的時候夫妻二人之間的愛意深厚,日子雖然緊巴但也過得有滋有味。
然而變化就是在施文斌出生後,父親的工資根本養不活藝術家的母親,更何況還多了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母親一直都是個招蜂引蝶的女人,即便她嫁到這裡還是會有很多男人經常來找她。
而母親經常會以自己創作展覽為由去見一些所謂的投資方,這期間一來二去的就認識了不少有錢人,還有些是做不正經生意的,甚至還拉著父親一起去做,父親因此跟母親吵過無數次架,但最終還是會因為自己的貧窮跟無能為力認命甚至接受。
大約在施文斌四歲的時候,父母都開始做起了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他們拋棄了原本的身份,徹底淪陷為金錢跟慾望的奴隸,周旋在各種邊緣人群中,做起了拉皮條,甚至開闢自己的渠道開始有規模地兜售,而那些受眾幾乎都是他們的學生跟身邊人。
從那之後,施文斌的父母在當地成了有一些地位的頭子,也是警方鎖定的頭號目標。
直到施文斌七歲那年,他父母在一次走私中被當場抓獲,當時的施文斌就在車裡,跟著父母準備出境,結果被邊防警/察查車,他父親直接拿槍反擊,最後被警/察射中要害倒地身亡,母親見狀便跳下怒江,獨獨留下他一個。
那時候的施文斌腦子裡已經記事,印象裡,父母經常會在房間裡面吞雲吐霧,家裡的抽屜中有很多錫箔紙跟注射器,甚至親眼看見有叔叔阿姨在自己家裡面跟母親在一起抽菸,每當那時候,母親就會給他錢打發他去玩。
這些記憶一直到他親眼看著父母死在自己面前截止。
他被師傅劉新明從爸爸滿是鮮血的屍體邊抱走之後才開始洗刷塵封,同時他也被嚇到自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