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陳子健篤定地認為,只要沈侓洲徹底隕落。
潘欣怡心底那點可笑的執念便會徹底破碎,再也沒有牽掛、再也沒有退路,只能乖乖依附他、依靠他。
她狠不下心斬斷的過往,由他親手徹底碾碎;她捨不得終結的糾葛,由他親手徹底了結。
除此之外,他更是暗藏私心,步步謀算。
當初沈侓洲奪他所愛娶了他的白月光,現如今又為了一個破壞他跟欣怡婚姻的第三者全力吞併連同欣怡的那部分資產,甚至還一紙舉報,幾乎摧毀了他的基業,奪走他手上累積的權勢資源,讓他一夜之間從風光無限淪為寄人籬下,任人拿捏的看門狗,受盡冷眼屈辱。
這些債可以說是血海深仇,他隱忍數年、日夜銘記在心。
如今潘建國早已對沈侓洲的涼薄自私、忘恩負義心生不滿,對女兒常年受辱、婚姻不幸倍感疼惜。
他順勢推波助瀾,既替自己報仇雪恨、奪回權勢,又迎合潘建國的心意穩固地位,更能徹底獨佔潘欣怡與小軒,一舉三得,步步絕殺。
這般陰私狠戾、扭曲極致的算計,他藏得天衣無縫,半分都不會讓潘欣怡察覺。
此刻的他,必須是她唯一的救贖,唯一的依靠。
他要溫柔引導她全盤托出“真相”,讓她親手暴露所有破綻,既幫她摘去表層嫌疑,又能借力打力、反噬沈卓城,掃清所有障礙,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心念落定,他順勢將渾身脫力的潘欣怡打橫抱起,緩步走到床邊坐下,動作溫柔得近乎寵溺。
他抽出紙巾,細細替她擦拭滿臉淚痕,姿態溫潤、神色關切,用最熟悉的兄長溫情,一點點瓦解她所有防備、誘導她吐露全部,不管是他知道的還是未知的,嗓音輕柔和藹,循循善誘:
“欣怡,別哭!這從來都不是你的錯。你滿心滿眼都是他,為他生兒育女、為他維繫家庭、為他委曲求全,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人蓄意挑撥、被逼無奈,對不對?告訴哥哥,到底是誰在算計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溫柔的安撫精準戳中潘欣怡自我麻痺的心理,讓她愈發心安理得地推卸所有罪責。
她本就自私怯懦、擅長自欺,此刻更是徹底認定自己全無過錯,一切皆是他人算計、命運捉弄。
她吸著通紅的鼻子,伸手緊緊攥住陳子健的手腕,指尖死死扣著他的皮肉,抽抽噎噎、滿心依賴:
“子健哥哥,你一定要幫幫我!剛剛聯絡我的人說,沈侓洲的車禍徹底失控,山道現場一片狼藉,他重傷不明、生死未卜......我是不是闖下滔天大禍了?他一定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潘欣怡自幼被潘建國捧在掌心長大,幼年喪母,父親傾盡所有偏愛縱容,為她建基金會、立女校、拒世俗擾,將她護成不知人間險惡、驕矜霸道的溫室玫瑰。
她那年少懵懂的初戀,早已被潘建國暗中斬斷,真相被徹底掩埋,她至死都以為是緣分盡散,唯獨陳子健洞悉所有內情。
在他眼裡,所有配不上潘欣怡的人,都不配留在她身邊,包括沈侓洲。
多年來,他看著她長大、看著她驕縱、看著她任性、看著她錯愛一生。
他心甘情願蟄伏守護,為她收斂所有戾氣、應付所有相親、隔絕所有異性,心甘情願做她身後最忠誠的影子。
他太瞭解她了。
她看似殺伐果斷、深諳權謀,嫁入沈家三年周旋頂層圈層,慣於體面制衡、暗中算計,深諳人心博弈,只可惜骨子裡,她永遠是那個被寵壞的小公主,驕傲跋扈、自私怯懦、色厲內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