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這中間必然會出現各種狀況,尤其像見風使舵的向家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早就看出來向青山開始謀劃自己的打算,他對自己女兒向紫菱的失望把期望值轉移到鄭恆身上就等同於放棄他,他怎麼可能讓這種事發生呢。
幸而早在三年前回來後他就已經看透,不光是沈家,蔣家,還有向家,甚至還有那個表面上一直支援自己外公譚鍾慶在內,這些人統統都是將他當作一顆棋子。
既如此,那麼也不能怪他以身入局地一邊充當棋子的同時也在謀劃未來,黃雨琪就是他目前用到極致的一顆棋子。
沈卓城之所以暴露給向紫菱知道,一方面是刺激她的鬥志,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他們之間相互制衡,他要他們內鬥,消耗他們對外的能量,但又不得不打落牙齒和血吞,而他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地輕易摘取果實。
沈卓城回顧自己這將近三十年的人生,總是習慣了少說話,基本都是出口的事情就要付諸行動,既然要做,就務必做到最好,觸得到的夢想拼命追逐,得不到的就趁早捨棄,就跟他出行時從來不帶什麼大件行李箱一樣的道理,這樣也不必費心去收拾。
可他發現自己逐漸開始改變,尤其在林緋棠的事情上,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原本可以控制的感情在她這裡就會失控,有時候甚至做出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決定,就好比將她囚禁在這座房子裡,想讓她一直在自己手掌心裡,即便他無法名正言順地跟她有什麼突破,更不能告知她自己真心,甚至還要被父母外公打壓,被對家以此為要挾的證據來影響他的未來。
也許她走了更好,這樣也給他解決了眼下的難題不用被牽絆到束手束腳,而那些隱藏在礁石下的未知危險也會隨之一一露出水面曝光出來。
只是他覺得這樣順遂的日子總是少了一些什麼。
原本覺得林緋棠不過就是個有點姿色會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而已,而且他早就已經嘗過味道,心裡面涇渭分明,自己始終是要跟向紫菱結婚的,林緋棠再怎麼勾人也不過是一味調味劑罷了。
況且,她還走的這麼決絕,一丁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留。
心中的憤恨令沈卓城恢復了理智,正準備起身離去的時候他的手卻觸控到了一條床單。
那是一塊染了血跡的硬塊,那是林緋棠剛剛被他帶回來的那個夜裡留下的。
那一次他幾乎是失去理智地瘋狂,將她壓在身下不管不顧地馳騁,直到發洩完他的怒火。
後來他起身時在那條象牙白的床單上發現了一塊血跡,一角硬幣大小得形狀,當時他用手觸控過,還是鮮紅的,似乎上面還有她的體溫。
現在已經將近半年的時間,那個地方早就變得和鐵鏽一樣的的暗黑。
他不知道為何對著那塊血跡有種莫名的情愫,複雜得讓人無法辨認。
這正如同在他心中的林緋棠一樣。
是一種無法用簡單的言語所能訴說出來的壓抑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