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9章
她知道施文斌什麼都清楚。
清楚她昨夜的溫存，清楚沈侓洲在她心裡紮根的痕跡，清楚在他身陷地獄、受盡苦楚的日夜裡，她的溫柔與陪伴，分給了旁人。
“微微，你忘了我們回來的目的嗎？”
施文斌的嗓音低低沉沉，帶著一絲沙啞的涼薄，落在靜謐的空氣裡，格外戳人。
緋棠鼻尖一酸，眼底水汽瞬間又凝了上來，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蚋：
“文斌哥，對不起，我沒有，我只是怕......”
怕他失望，怕他心寒，怕這份來之不易的重逢，終究還是被她的搖擺徹底摧毀。
施文斌垂眸，指腹緩緩擦過她眼尾的溼意，拭去她滾落的淚珠，力道溫柔得過分，話語卻帶著刺骨的清醒：
“怕什麼？是怕被他知道，你此刻在我懷裡？還是怕我，終究會怪你？”
一語戳中所有隱秘的心思。
緋棠渾身一僵，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辯解不出來。
所有的慌亂、愧疚、心虛，全都擺在明面上，無處可藏。
施文斌看著她慘白窘迫的小臉，心底翻湧著密密麻麻的疼與澀。
他何嘗想逼她？
可他在暗無天日的牢籠裡數著秒針熬日子的時候，唯一的支撐就是她。
他告訴自己，只要熬出去，就能守住她和小曦，就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安穩人間。
可真正歸來才懂，他的人間，早就被別人踏足、侵佔。
“微微。”他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呼吸交織，語氣偏執又執拗，“我出來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以前我可以讓，可以忍，可以退，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但從今往後，我不退了。”
他的字字句句，沉穩有力，帶著破釜沉舟的篤定，砸在緋棠心上。
緋棠心口震顫，抬眼望進他深邃的眼底，那裡面不再是往日無條件的包容與溫柔，多了勢在必得的佔有、不容退讓的底線，還有歷經苦難後的堅定。
她忽然徹底明白，那個永遠溫和遷就，永遠站在原地等她回頭的施文斌，真的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任由她搖擺、任由她虧欠、任由她偏愛旁人的施文斌。
“文斌哥......”
她哽咽著出聲，帶著無盡的歉意與慌亂：
“我錯了，我以後不會了，我會好好跟你，跟小曦過日子，不再跟他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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