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8章
哪怕後來重逢後,他發現自己依舊還是跟七年前那樣愛著緋棠,所以才會有了後來的不惜跟沈家割席也要與潘欣怡離婚,也會卑鄙地想順勢而為地暗中使用手段將施文斌送進監獄,目的就是自己想要自由的身份跟需要照顧的緋棠重新開始,充當她們母女的庇護。
只不過現在,這一切都被推翻了。
他對愛情跟婚姻似乎沒有了期望,也不想再為這件事多費口舌,如若不是因為小曦被綁架之後又是父親去世的事情,他自然不會迴歸沈家的,他心裡早就已經做好了決定,甚至還做了結紮手術,目的也是不想再給自己留下退路。
他也曾試圖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她,沉湎過去分明就是在自取其辱,尤其在她明確地跟他劃清界限,還隔著家族世仇的情況下。
可當他決定不再去愛的時候,恨意就像是藤蔓從他交底開始生根發芽,爬滿裹纏他整個身軀,越纏越緊,直至他的的心臟一併被侵吞。
他恨她心狠,恨她吝嗇,就連給她一次轉正的機會都沒有,甚至還要剝奪他當爸爸的權利,這樣的屈辱在無限放大刺/激著他。
到了此刻,他們依舊是一個在裡一個在外,一塊玻璃把他們分為兩側,他這樣凝望著緋棠的時候,反而有些像是夢境。
她怎麼會在自己眼前心平氣和地吃完一碗麵,就像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分崩離析的場面一樣。
緋棠像是覺察到了什麼,抬頭的瞬間,視線與他相撞,隨後臉上的平靜溫和瞬間消失,變成了壓抑的慍怒。
他不由唇角微勾,這才像她,隨時炸毛的貓。
沈侓洲在抽完第三根菸的時候,總算洗滌掉了身體上的一些痛感。
他拍了拍身上菸灰,推開玻璃門進屋時,緋棠已經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侓洲掀開被子躺進床裡,伸手攬住緋棠的腰肢,將懸在床邊的她整個撈進懷中。
他有些想笑,這女人明明不是保守的主,非要在這種時候做出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不願跟他接吻,不肯跟他同塌而眠,越是抗拒不了的事情,越要呈現出抵抗的姿勢。
他抱著她在自己胸口,能感覺出她微微躬起的脊樑骨,可是這對於他來說沒有太大的分量,然而,此時,那兩根肋骨卻像是刀子一樣戳在他胸口,有些生疼。
緋棠被他折騰了整整一宿,早就疲倦的不行,即便他動作算不得輕,卻還是沒有將她驚醒。
沈侓洲輕輕蹭她的發頂,聆聽著她的呼吸跟心跳,想要將她揉進身體裡,或者把自己淹沒在她的氣息裡。
他有些情/動地撫摸她,皎潔月光照射進來,明晃晃地跳到他們臉上。
沈侓洲起初有些嫌棄它扎眼,後來竟然覺得這樣剛剛好。
這樣他能更加清晰地看清緋棠的臉頰,看著她近乎透明的皮膚下纖細的血管,看著她顫動的睫毛,像是一雙翅膀。
他看著她紅腫的唇瓣上還有些血跡,想起自己先前對她的粗魯,在她身上留下了各種印記跟傷痕,這會兒不由心疼地吻她,彷彿這樣就能消退那些疼痛。
無意識狀態下的緋棠生理反應已經回到正常閾值。
有些反應是超出他預想的,甚至令他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