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無力地偏向一側,想去尋找寶寶的身影,可視線開始模糊。
然後,她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滴答。
滴答。
緩慢、清晰,帶著粘稠的質感。
是液體滴落在光滑地板上的聲音。
很多液體。
那聲音起初只是背景,漸漸充斥了她的整個聽覺。
“血壓在降!”
“出血太快了!止血鉗!紗布!快!”
“血!需要血!通知血庫,產婦大出血,急需Rh陰性血!”
嘈雜的人聲忽遠忽近。
紀凌覺得很冷,像沉進了冰海。
那滴答聲卻越來越響,蓋過了一切。
那是她的血。
她的生命正從那個被產鉗撕裂的傷口裡,源源不斷地流走,滴在手術室的地板上。
方晨的臉出現在她模糊的視野上方:“凌凌!撐住!別睡!”
她想點頭,但動不了。
只有那滴答聲,一聲聲,敲在她的神經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更沉重的聲音傳來:“家屬在嗎?病人情況危急,Rh陰性血庫存不足,這是病危通知書,需要立刻簽字。”
家屬?
她哪裡還有家屬?
她只有自己,和一個不知能不能活下去的孩子。
秦驍宇......
這個名字像最後一點火星,點著了她即將熄滅的意識。
如果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