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問你——你想不想以後讓人都不敢欺負你?”
林知硯茫然地抬起頭,在蕭錦瑟又一次的蠱惑下,終於開了口:“祖母,硯兒不想再被人欺負了。”
終於達到自己目的的蕭錦瑟,笑得跟勸白雪公主吃蘋果的巫婆一樣,“硯丫頭乖,去,給我站到中間去!”
眾人一愣,自動讓出空地,林知硯雖不懂,但照做。
蕭錦瑟掐著腰站起身,聲如洪鐘:“從現在開始,你給我扯著嗓子喊——‘我林知硯沒錯!’越大聲越好,喊到老身滿意了,才準停!”
她這話一齣,滿堂皆愣,連一向見過大風大浪的邱嬤嬤都懵了——不是吧,好歹是侯府嫡小姐,當眾這樣喊,不是失了體統嗎?
張氏心疼地上前一步,“老夫人,硯兒她...”
蕭錦瑟回身,眼神如刀,話音冷得嚇人:“閉嘴!你的賬,老身一會兒再跟你算!”
張氏瞬間不敢再言,瑟縮著站在原地。
蕭錦瑟再度盯住林知硯,聲音不再洪亮,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你說你不想再被人欺負——那老身今日就告訴你,想不被欺負,第一步,就是自己得先站直了!”
她一寸寸逼近,眼神里盛著逼人的火光:“你若連自己都認定有錯,那別人辱你、罰你、踩你,那都是‘你活該’。你以為這世道講理?你自己都不護著自己,還等誰護你?”
“你才十八歲,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根本不是你的錯,一輩子關在府中,不出門,你甘心嗎,甘心嗎?”
林知硯張了張嘴,她其實不甘心的,她真的...甘心。
“所以啊,”蕭錦瑟慢條斯理地開口,像在灌迷魂湯,又像在施一種不容拒絕的魔咒,“老身今日只教你這一點——你很好。以後再遇到事,第一時間告訴自己:‘我沒錯。’記住了,只有你心裡真真切切信這一點,你才挺得起腰、抬得起頭。旁人看你,也才不敢小瞧你、欺辱你,你可懂?”
蕭錦瑟聲音忽地一沉,一字一頓:“所以——你聽好了。老身今日只教你一件事:你。沒。錯。”
這一聲聲,不是訓斥,更像咒語。
林知硯猛地抬頭,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但她嗓子一哽,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炸開。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人生中從未有過的勇氣,朝著眾人,也朝著她自己的人生——
撕心裂肺地吼了出來:
“祖母,我林知硯!沒!錯!!”
蕭錦瑟絲毫不為所動:“大點聲,聽不到!”
“祖母,我說,我林知硯!沒!錯!!”
“我林知硯!沒!錯!!”
“我林知硯!沒!錯!!”
這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喊得林知硯嗓音破了,卻喊得她眼裡第一次,有了光。
她也從未像此刻這樣,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而蕭錦瑟背過身,手指微微顫了下,眼底溼意倏然浮現,又極快被她壓了回去。
...都怪原身這身子,太容易動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