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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前從威遠侯府門口灰頭土臉地回來後,李無庸一直臥床養傷,而袁氏也被永寧侯一紙令下,禁足在內院,寸步不得出。
可禁足歸禁足,袁氏向來不是個甘心閒著的人。
且不說一日N次讓人打聽外面的訊息還有盯著永寧侯的蹤跡,還能時不時抽空讓自己身邊的嬤嬤去教訓坐小月子的王氏。
這一日天剛晌午,她一手提拔的一個負責後院下人排程的郭嬤嬤臉色發白的一路小跑而來,顧不上丫鬟攔人,直接掀簾衝進了內室。
“夫人——不好了!”
她壓著嗓子湊到袁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袁氏臉色倏地一變,猛地一把拽過身側茶几上的螺鈿描金描彩的沉香扇盒子,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聲碎作幾瓣!
“混蛋!”袁氏幾乎咬碎了牙,目光冷得像要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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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袁氏親手端著一碗熬得濃稠的“山藥蓮子羹”,步履輕緩地走向永寧侯的書房。
屋內燭光昏黃,永寧侯正倚在軟榻上看摺子。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抬,只冷冷問了一句:“你怎麼來了?誰讓那你出來的?”
袁氏微一頓步,輕輕跪下,語聲哽咽:“老爺,都是妾身不好...若非我一時糊塗,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事來,連累了您、也連累了無庸...”
“如今妾身已知錯,任打任罰,妾身都認了。”
她低眉垂眼,一副徹底認命的模樣,連膝行上前時都壓低了呼吸。
永寧侯聞言,眉頭微蹙,看著眼前伏地的袁氏,一時竟有些動容。
他記起這女人年輕時也是極驕傲的性子,一雙眼睛常年不肯低半分。那時侯府破敗不堪,是她拿著嫁妝一點點貼補,後來表妹的事,也確實是自己對不起他。
這幾年他在北地,她獨自在京中面對滿府上下瑣碎事,也難免行差踏錯...
如今局勢已定,明日就要送她與李無庸前往江南暫避,她這副模樣,不禁讓他心生惻隱。
他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扶起:“罷了,事情都過去了,休要再提了。”
可他沒看見,袁氏在低頭起身的瞬間,眼底劃過一絲陰冷的光。
她將手中那碗羹小心奉上,語氣柔順:“這山藥蓮子羹是我今日親手熬的,您這幾日為府中事煩憂,夜裡也睡不好,吃些暖暖胃。”
永寧侯點了點頭,順手接過,喝了起來。
這山藥蓮子羹入口清潤,甘甜溫熱,他一連喝了小半碗,才覺心口微微舒坦。
待吃完了正準備再叮囑袁氏幾句,江南那邊他已經安排妥當了,等過年風聲沒這麼緊了再派人將他們母子接過來。
不想剛放下碗,剛剛還伏低做小的女人卻突然發出“呵呵呵”詭異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