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要說這世上最瞭解姚氏那點小心思的,還得是張氏,只見她笑吟吟開了口:“老夫人,今日多虧了弟妹讓大夫把季安那孩子包的嚴重些...”
本來不說這個蕭錦瑟還忘了,提到此事,蕭錦瑟頓時一股無名火從胸口往上湧。
“姚氏,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她柺杖往地上一頓,語氣一下嚴了,“你不會真以為在場那幾個老狐狸看不出你在糊弄吧?今日也就是鄭首輔大度,沒跟咱們一般計較,你可知,若忠勤伯他們今日真的當場揭穿了季安,你讓季安以後有什麼面目在學院裡繼續待下去?”
古人說到底還是講究德行的,林季安當眾行騙被人揭穿,怕是要成為學院乃至整個京城裡的笑柄,他的仕途怕是還沒開始也就結束了。
姚氏之前是壓根沒往這方面想,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腳底都悄悄打了個顫。
但緊接著,一種更大的茫然撲了上來。老夫人前些日子教的不是都是讓他們鬧的嗎,這度到底應該怎麼把握?
蕭錦瑟也知道姚氏只是好心辦了壞事,只得耐心地道:“之前就跟你們說了這撒潑啊,是門學問。”
“要是吵得不講理,那是潑婦;要是鬧得有分寸,才叫佔理。哪一步該收、哪一步該放、什麼時候該把人打趴下,什麼時候又要給人一個下臺階,這都是細活,得慢慢學。”
說罷,她輕嘆一口:“你啊,還得多磨練磨練。”
“好在鄭首輔也是個和善的,此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明日咱們都備下些禮往各家送上一送,此事應當便了了。”
好不容易教完了兒媳婦和孫子,蕭錦瑟揉揉太陽穴。
還是那句話,難怪前世那些當了媽的同事一個個都老了好幾歲,天天這樣教孩子誰受得了?
啊?誰受得了!(艹皿艹)!!!!!!!
左不得,右不得,訓得輕了聽不懂,訓得重了又怕打擊了。
關鍵是,這世間的每件事的結構不一樣,真的很難一概而論的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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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永寧侯府中
永寧侯也正百思不得其解,“你確定來人是鄭首輔身邊的長隨?”
書房中,窗扇緊掩,天光透過欞格斜斜照入,只在案頭投下一抹慘淡光影。屋內靜得出奇,連窗紙後偶爾飄過的風聲都帶了些陰涼。
他面前站著一個瘦高的青年,身穿月白色儒衫,生得清清秀秀,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
“姑父,瑾瑜也不敢妄言,只是...聽幾位在國子監同窗私下議論,皆稱那人是鄭相身邊最得用的心腹,喚作周和。”
永寧侯低垂眼眸,這沒聽說威遠侯府和鄭首輔有什麼淵源啊?
以鄭首輔的手腕,怎麼會這樣簡單就放過了威遠侯,若鄭首輔想與威遠侯府交好,那威遠侯府確實暫時動不得。
他沉默片刻,忽而抬眼,神色忽然換作關切,語氣也柔了幾分:
“這段時日,你莫要再出手了。”
袁瑾瑜就是今日在林承曜和苗永年等人起衝突的時,在一旁拱火了一句:“武院的人欺負人欺負到我們文院了。”的人
袁瑾瑜低垂著眼眸,聲音卻帶著一絲冷意:“那威遠侯府咄咄逼人,害死了我姑姑,連累表哥被迫遠走他鄉...我袁瑾瑜,早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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