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書院人多口雜,想查是誰虐殺的狗太難了,但想要證明林季安的清白,卻反而簡單得很。
畢竟,下午他一進教室便安靜坐下,自始至終未曾離開半步。
連先生都看在眼裡。
可當林季安低聲開口,想請先生幫忙查查此事時,那位老成持重的教諭只是攏了攏袖袍,語氣委婉的表示不打算為了一條小狗大張旗鼓的查。
林季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再次對周景和說了抱歉。
周景和卻一直抱著那團裹著粗布的屍體,什麼也沒說,臉色冷得嚇人。
奶團小小一團,被他抱得緊緊的。
祖母走了,不想回來了。
他送出去的壽禮也沒了。
這一刻,他心裡像是空了一塊,又鈍又痛。
苗永年咬牙不甘,狠狠瞪了林季安一眼——若不是他隨意將小狗交給後廚那幾人,怎會出了這樣的事?
他幾步追上週景和:“景和,你別急,我再去問問我表姐...要不再給你弄一隻差不多的?”
話音落下時,他自己都覺得沒底氣。
林季安站在原地,一言未發,眼睫微垂,今日之事,確實是自己考慮不周,辜負了他人信任。
正想著自己如何補救一番,一道溫和聲音從側旁傳來。
“林兄莫要自責了,這事本就不是你的錯。”
林季安一怔,抬眼望去,便見一名身著月白儒袍的書生立於風中,面容清雋,神情沉靜。
正是不久前,在眾人質疑時,替他說話的其中一人——裴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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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十一月中旬,京中已落過兩場大雪,街頭巷尾凍得狗都不想撒歡。
北郊渝山腳下 · 莊子門口
屋裡炭火正旺,窗外雪花飄飄。
蕭錦瑟窩在炕上,裹著厚被嗑瓜子,腳邊擱著小火盆,香氣騰騰的栗子剛出鍋,她一邊啃著糖炒栗子,一邊聽外頭幾位悍婦排著號罵忠勤伯,聽得不亦樂乎。
“退!退!退——寵妾滅妻你還有臉?”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你個老不死的,穿得像根人模狗樣的酸黃瓜,做出來的事卻連狗都嫌!”
“你個斷子絕孫的黑心腸,現在還來裝情聖?臉皮厚得糊鍋灶都不用抹泥了吧!”
“什麼‘忠勤’不‘忠勤’,老孃只知道你是個‘薄情’的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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