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手握實權的兵部尚書的夫人,朝中正二品的誥命啊!她怎麼敢?!
六公主驚駭的目光撞上蕭錦瑟淡淡瞥來的眼神。
那眼神平靜無波,深不見底,沒有半分情緒,卻像一口古井,瞬間將六公主渾身的熱度都吸走了,只剩下徹骨的冰寒。那眼神彷彿在說:
下一個,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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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怎麼會不見呢?!”魏芷柔還在衝著丫鬟厲聲嘶吼。
“哦,這個啊,我知道。”林破曉忽然開口。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林破曉微微一笑,那笑意不帶半點溫度,反倒有種天真得發冷的殘忍:“我換完衣裳出來時,正好看見魏夫人——步子挺急的,往這東廂來了。”
她停了下,似笑非笑地歪頭看著魏芷柔,語氣輕得像在撒嬌:“怎麼,諸位小姐來的時候,沒撞見?”
“嗡——”
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林二小姐剛離開,魏夫人就來了;現在房裡...那聲音還在——
誰還聽不懂這暗示?!
魏芷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光,隨即尖叫:“你胡說!林破曉!你敢把髒水往我娘身上潑!我撕了你的嘴!”
她猛地撲過去,瘋了一樣,被丫鬟死命拖住。
而林破曉只是抬手,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像在甩掉什麼髒東西。
她的聲音平靜、淡得嚇人:“是不是髒水,開門看看,不就知道了。”
話音一落,安婆子和蕭鳶已經動了。
“你們敢!滾開!不開——”魏芷柔嘶吼著,整個人撲到門上,用力擋住。
可安婆子的力氣豈是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小姐能抗衡的?
“吱呀——”
一聲悠長而刺耳的摩擦聲,那扇承載了無數猜測與惡意的房門,被緩緩推開了一道縫隙。
萬物似乎都在這一刻寂靜了。
連風都停滯。
一股混著胭脂香和腥羶氣的味兒,帶著隱隱的、破碎的喘息,從門縫裡鑽出來——
一下子竄進所有人的鼻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