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蕭錦瑟目光一凜，正要開口，卻見周鐵柱猛地轉身跪在她面前：
“老夫人！上月他們在山路上設陷阱想害我們採藥的人，我爹為了查清此事才會上山，這才被荊棘所傷！”
“冤枉啊！”林守仁急急抬頭，老臉漲得通紅，“那陷阱絕非我們所設！郡主娘娘明鑑，我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啊！”
他身後的族老們也連連磕頭附和，七嘴八舌地辯解著。
或許是先入為主的偏見，蕭錦瑟看著他們慌亂的神色，心下卻更信了周鐵柱幾分。眼下人命關天，她沒時間在這裡糾纏。
“留下幾個人仔細盤問。”她冷聲吩咐，隨即對周鐵柱道，“帶路，先去看你父親。”
馬車駛進軍家村，剛進屋，就聞到一股傷口腐爛的惡臭。府醫剛診完脈，對著蕭錦瑟沉重地搖了搖頭：“邪毒已入心脈，藥石罔效。”
床上的週三刀面色青灰，呼吸微弱，那條殘肢潰爛得不成樣子，顯然已到了最後關頭。
蕭錦瑟看向林知硯，林知硯抿著唇，輕輕點了點頭。
三個月前林知硯就興奮地告訴她青黴素提取成功了，這幾個月一直在忙著提純和改進製備方法，只是一直沒敢在人體上試用。
如今到了這個時候，只能試一試了。
“老身這裡還有最後一個法子，或許能救周村長。”
她頓了頓，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這法子從未在人身上試過，兇險異常。用，可能有一線生機；不用...”
她沒說完，但眾人都明白那未盡之意——不用，便是等死。
周鐵柱死死盯著父親蒼白的臉，忽然想起父親常掛在嘴邊的話：“侯府對我們恩重如山，往後我若不在了，你們都要聽老夫人差遣...”
他猛地一抹臉，啞聲道：“用！老夫人您儘管用！是生是死，都是命！總好過...總好過眼睜睜看著我爹活活熬死！”
很快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林知硯和她的兩個助手。
其中一個正是沈禾——去年蕭錦瑟開辦慈安坊時第一個真正來求的少女。
本來張氏安排她和她弟弟在府中上學，但沒想到這孩子沒多久就對醫藥露出了驚人的天賦，一雙手穩得出奇，對藥材的辨別更是過目不忘。
蕭錦瑟發現後，便讓他留在林知硯身邊學著幫忙。如今不到一年光景，她已能獨當一面。
屋內，林知硯深吸一口氣：“開始。”
沈禾立即上前配合她，利落地用酒精清理創面，小心剔除腐肉...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流逝。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蕭錦瑟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轉身對周鐵柱吩咐：“你在這裡守著，我去看看林家村那些人。”
村口祠堂裡，林守仁等人還跪在原地。見蕭錦瑟進來，幾個族老頓時老淚縱橫。
“郡主娘娘，我們知錯了...”林守仁聲音發顫，“這一年來，我們真是...真是活該啊！”
蕭錦瑟冷眼掃過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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