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動，雙手捧著東西也不敢拿。
遲明鴻笑得有點不正經的樣子，晃著腿道：“這車票是去我老家的，雖然算不上多好，但還沒人敢正大光明買賣人口，只要自食其力，都能活下去，就是剛開始的時候可能無法適應陽光。”
最後兩個字讓他們的表情發生了變化，剛才說話的男孩道：“真的能看到太陽？”
“免費的，每天都有。”遲明鴻又偏頭問盧晴，“你要不要，也給你一張。”
盧晴搖搖頭，“我要去找我姐姐。”
遲明鴻也不勸說，又翻了幾件衣服給他們，“下車就找個地方染髮，換裝方法有很多，稍微做點掩飾，別人只會當你們生過病。”
衣服、車票、錢都拿在手裡，五個孩子此時才後知後覺地哭起來，跪在地上朝遲明鴻道謝。
遲明鴻輕咳一聲，壓著笑意道：“你們趕緊走吧，以後好好生活。”
當第一個孩子懷著忐忑地用車票消失後，另外四個孩子爆發出了歡呼聲，隨後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最後一個女孩離開時對遲明鴻道：“姐姐，我以後一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做一個像你這樣可以幫助別人的人！”
女孩的話讓遲明鴻臉上的笑容沉了下來，看著空空的位置，她撇撇嘴道：“做好人都沒啥好下場，幫別人還不如幫自己。”
“你不是也幫了他們？”徐獲隨口應了句。
遲明鴻搖頭，“那又不同，我是做了一次善事，這也不代表我就是個好人，誰還沒個心血來潮的時候，真要把善事當正事來做，遲早死在好人這個詞上。”
說完還嘆了口氣，“想太多的人吃虧啊。”
她說的最後離開的那個女孩。
“幫人幫到底，反正他們去的又是你的分割槽，有空可以回去看看他們。”徐獲笑著道。
遲明鴻攤手，“看吧，這就是做善事的代價。”
話說完便聽到車頂上兩聲細響，她衝徐獲點了下頭，便翻到了車外。
車內的盧晴一聽到車上的聲音，便緊張地看向前方，經過的車子太多，她不一定敢開車。
爬車的那倆貨不是遲明鴻的對手，五分鐘不到就分出了勝負，死了兩個人，跟著他們的車子也逐漸放慢速度和他們拉開距離。
“整我這一身血。”遲明鴻嫌棄地提著外套回到了車內，看了眼時間，“快到天亮的時候了。”
早上八點是002區規定的“天亮”時間，國道旁邊出於節約能源而關上路燈逐漸開啟，並且隨著距離大城市越來越近，燈數量也在增加，很快就成了一條明亮的通道。
到這裡路上的車子都不約而同地放慢了速度。
進曉陽市關卡之前，遲明鴻先把車上能用的東西拿上，再把貨箱往路邊一丟，輕輕鬆鬆上路。
關卡的後方就是附近面積最大的一座大型城市，一圈呈圓形佈局的、伸入天空的、密集的照明燈三百六十度包圍著這座城市，並從上空投下不亞於陽光的光亮，雖然沒有真正陽光的明亮冷暖變化，但和花魚市一比，這座城市的確和處在現代文明的014以及處在超前文明的001區差別不大。
“好多燈啊。”盧晴用手遮了遮眼睛。
“花魚市的城市照明燈還不到這三分之一吧。”遲明鴻駕駛車子慢慢往裡走。
統一照明已經足夠敞亮，在徐獲兩人看來足以進行日常生活，但城市內的建築無一例外全都亮著燈，彷彿進了一個燈的海洋，牆上貼的，街上掛的，幾乎每一個邊角都有燈，不僅如此，從進城的一路，賣燈的店鋪也不少，按照002區的審美標準，燈大多都是如玻璃一樣透明的材質打造，通電後光亮異常，以至於他們不得不戴上眼鏡才能正常開車。
“002區的人視力也沒弱到這份兒上，這樣跟白晝區有什麼區別，也不嫌費眼睛。”遲明鴻找個了地方停車，從街道邊的電子屏上看了直達雪城的列車時間，道：“時間還早，我找個地方休息下，你們隨便，等會兒在車站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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