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不說話了，但是心裡有些憋悶。
戚悅朝對面使了個眼色，霍詞收到，變魔術一樣拿出一份協議，遞過去，“這是給你的，今天你簽了，上面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他心裡沒什麼感覺，這些原本就是原主留給別人的，兜兜轉轉，也算是全了原主的心願了。
戚晏卻很警惕，看完了這份協議，眉毛擰成兩條毛毛蟲，“你想收買我？”想用錢，買下這份父子關係？
霍詞挑眉，“你想象力還挺豐富。”
扯了扯唇角，他幽幽嘆息：“就算你不認我，我心裡也永遠記掛著你，你也知道，我以前當了那麼多年的植物人，這身體也說不清有沒有什麼後遺症，興許活不過幾年了。”
“我沒感受過什麼父愛，現在的霍家，人人把我當做眼中釘肉中刺，他們私下裡罵我狼心狗肺，你大概也是不喜歡這種家庭的。”
他垂眸，眼尾似乎有些泛紅，嗓音沙啞：“我看上去像是很樂觀，其實我心裡很難受......”
他把手掌放在胸口，“你知道我躺在床上十年，但你知道我是去幹什麼才出的車禍嗎？”
“那天，我手下的人說，找到你媽媽的蹤跡了，我心裡高興，自己開車出門......”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那十年，我是有意識的，我每一天都在想，我怎麼這麼不爭氣，我怎麼還不醒......”
“我醒了之後，我的母親，她擔心我會搶侄子的家產，處處防備我，她用自己的命威脅我去認一個和我沒任何關係的孩子，他們都說我忘恩負義，說我不孝，說我心狠......可他們誰知道我的苦。”
他眸光黯淡，“我知道有你的存在後，高興得幾天睡不著，我沒有父母疼，但我想讓我的孩子有爸有媽疼。都是我的錯，我沒有早點找到你們，我不知道要怎麼彌補對你的虧欠......”
抹了把臉，近乎卑微的勉強一笑：“還好，我手裡還有點存款，你不認我也沒關係，我不敢奢求，你放心，如果你不願意見到我，我明天......不，我今天就走，我去國外，再也不回來，不打擾你們。”
戚晏不是什麼鐵石心腸的孩子，聽了這話難免動容，捏了捏手心，臉色繃不住了，心裡亂糟糟的，想看媽媽的意思，然而一轉頭，他愣住了。
戚悅面前的小盤子上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她吃得一臉滿足，吃一口還滿意的點點頭，戚晏看過來的時候，她正端起一杯紅酒，愜意的抿了一口。
終於發現四周安靜了，她不急不緩的放下手裡的酒杯，一本正經的說：“我不干涉你的決定，這件事，都聽你的。”
戚晏眼眶一熱，有選擇的忽略掉她剛剛埋頭苦吃的畫面，眼前一幕幕出現的，是媽媽護著他，帶他住進新家，陪他一起跑步......
有這麼好的媽媽，他已經很知足了。甚至陰暗的想，他不想要爸爸，他不想讓別人加入這個家，他就是這麼自私。他已經打算好了，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冷酷的拒絕霍詞，不認他。
可現在，他發現，他好像太狹隘了，有些羞愧。
他真的很少哭，就算現在也只是紅了眼睛。
戚悅擰眉，不高興的剜了對面一眼。果然是個巧舌如簧的騙子！
霍詞摸摸鼻子，乾咳兩聲，還是決定再接再厲，小心翼翼的問：“晏子，你願意讓我這樣一個一事無成的失敗者留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