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漁民的妻子,依靠丈夫而生存,斷然無法承受失去丈夫的痛楚,便統統地將這份痛楚化為埋怨,指向月老上仙與魔仙月神。
“我會證明,雁丘的詛咒根本不存在。”魔仙月神道,眸光堅定。
然後,魔仙月神抱著月琵纖阿,緩緩地踏入東海之中。
人生最害怕的是,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最驚喜的是,眾裡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魔仙月神在東海尋覓了九個月後,決定上岸去瞧一瞧。
海風腥臭,異常刺鼻,魔仙月神原本感覺到些許異樣,但是遠遠地望見那家裡點起的微弱燈火,不禁熱淚盈眶,腳步輕快。
她知道,阿言不會出事,畢竟阿言是月老上仙。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阿言,你終於回家了。”魔仙月神笑道。
然而,月老上仙沒有伸出雙臂去擁抱魔仙月神,反而表情冷漠,眸光裡竭力地隱藏著悲痛。
“舒兒,阿棠的龍珠是你偷走的?”月老上仙問道。
“阿言,你不信我。”魔仙月神堪堪後退。
“舒兒,那些高價買下長命縷的眾人的慘死,也與你有關吧?”月老上仙問道。
“阿言,你不信我......”魔仙月神眼淚簌簌。
“舒兒,雁丘的漁民夫婦,都是你殺的?”月老上仙質問道。
“阿言,你不信我!”魔仙月神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爾後繼續道:“李言,是我殺的又如何?你要親手殺死我麼?”
話音剛落,那條魔仙月神除了睡覺之外舍不得離身的長命縷披帛,瞬間化作相思網,將魔仙月神牢牢地捆綁住。
“舒兒,跟我回崇光宮。”月老上仙柔聲道。
崇光宮,可盪滌天地濁氣,令魔力薄弱之人,魂飛魄散。
“李言,你要親手殺死我!”魔仙月神冷笑道,滴落一顆顆充滿絕望的眼淚。
從一開始,魔仙月神就盼望著被月老上仙殺死。
但是,不是出自於背叛,不是出自於猜忌。
剎那間,狂風暴雨,東海湧入,淹沒了整個雁丘。魔仙月神發出歇斯底里的吶喊,掙脫了相思網,眸光裡滿是恨意。
相思網,以相思之名,逮捕愛人。
愛之深,則不可掙脫。愛之淺,則容易折斷。
“李言,聽著,我發誓,除非山無稜天地合,此生都不會愛你!”魔仙月神冷聲道,一襲冰藍色秋水裙,化作一襲淡墨色涼月裙,意味著魂魄的徹底魔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