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里推選出的人間月神,沾染了風塵味。而天上月神,是出了名的冷美人,斷絕了煙火味。
唯獨阿棠,雅俗共賞,受盡留淵上神的寵愛。
月神來了!
剎那間,漆黑的夜空,燃起朵朵玉兔形狀的煙花,與那千百隻畫船點起的華燈,交相輝映。
湖心,有一掛著藕荷色紗帳的蓮花玉臺,緩緩升起。
蓮花玉臺上,人間月神,舞姿輕盈,步步生蓮,引起陣陣歡呼。
可惜,所有的畫船,與那蓮花玉臺,相差一段距離。又因為隔著藕荷色紗帳,即使伸長了脖頸去張望,也只捕捉到那曼妙的倩影,平添了內心呼之欲出的悸動。
然而,正是若即若離的神秘感,令荷香姑娘取代了當年的月神姑娘的地位,成為新一代月神像的原型。
“夫君哥哥,阿棠想看人間月神。”阿棠扁扁櫻桃小嘴。
留淵上神聽後,掐了隱身訣,騰起無色雲朵,攬上阿棠,飛向蓮花玉臺。
“虞令荷!”阿棠忘記掐傳語訣了,驚喊道。
幸好,那人間月神,聽到響動,只是微微地失神,爾後繼續跳著精心準備的月神舞蹈。
阿棠瞪大了圓溜溜的葡萄眼,再三確認,就是虞令荷。
一雙似泣非泣的水杏眼,氤氳著弱不禁風的柔光,隨時可以哭出梨花帶雨的美感。
阿棠的假哭,正是向虞令荷學習的。
或者說,明月坊的花魁荷香姑娘,便是虞令荷的投胎轉世。
於是,阿棠敗興而歸。
“阿棠,人間月神,跟月神上仙比起來,哪個更美麗?”蘇蘇喝了幾口桂花蜜酒,走起路來,東倒西歪。
“虞令荷。”阿棠嘟嘟櫻桃小嘴。
“就是那個沒爬上月老上仙的床而轉投羲和上仙的懷抱的白蓮花一號?”蘇蘇跟著阿棠久了,也染上打聽八卦的性子。
不幸的是,白澤自詡高貴,頂頂瞧不上愛嚼舌根的公獸。
“蘇蘇,這麼說荷香姑娘,很失禮。”金盞輕聲道。
白澤聽後,默默地為金盞加分。不愧是主子深愛的女人,知書達禮,頗有大家閨秀風範。
“荷香姑娘,心地善良。”文風附和道。
白澤聽後,再次為金盞加分。婦唱夫隨,忒有愛了。
但是,阿棠那巴掌大的小臉蛋,處處寫著不高興了。阿棠借白蓮花一號虞令荷的故事敲打了金盞數遍,金盞還願意親近白蓮花。
“近菩薩者黑。”阿棠吐了吐丁香小舌,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