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決定,哭完了再抗議。
後來,阿棠放棄抗議。
因為,阿棠發覺,燕然的法術,比起在紅棠書院被灌輸的,甚至被留淵上神哄著學習的,有趣多了。
更令阿棠好奇的是,燕然既不是龍族,也不是神族,只是純種的九尾白狐,卻能夠修習五系法術。
阿棠打定了過河拆橋的策略。
先跟著燕然學習法術,待小有成就,再逃之夭夭。
“燕然姨母,為什麼阿棠要學習釀酒呀?”阿棠轉了轉圓溜溜的葡萄大眼,軟軟糯糯地問道。
嗷嗷,阿棠想學的是燕子依然。
燕子依然,乃金木水火土這五系法術的結合,若燕然所說屬實,那麼龍族就不必畏懼屠龍法術。
燕然聽後,笑而不語。
這是阿棠第一次從燕然那冰冷的笑容之中,努力地抽出,絲絲縷縷的情緒。
很悲傷,很悲傷的情緒。
阿棠託著小下巴,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阿棠會不會產生很悲傷的情緒。結果,阿棠也露出了轉瞬即逝的冰冷。如果,如果夫君哥哥魂飛魄散了......
“阿棠小侄女,你想釀什麼酒?”燕然問道。
“海棠酒。”阿棠甜甜地笑道。
啊嗚,愛吃海棠酥的阿棠,當然是與海棠酒更般配。
“不像,性子一點也不像他。”燕然伸出纖纖素手,點了點阿棠的櫻桃小嘴,喃喃道,又是很悲傷的情緒。
“燕然姨母,你暗戀龍族太子?”阿棠的八卦心起。
“阿棠小侄女,龍族太子是你的阿爹,不許這麼沒禮貌。”燕然捏了捏阿棠圓乎乎的小臉蛋,眸光裡擠出點點溫暖。
阿棠心底悶悶不樂呀,怎麼都喜歡捏阿棠的小臉蛋。
“阿棠小侄女,你阿爹,是燕然姨母此生見過最溫暖的男人。可惜,燕然姨母從沒有愛上你阿爹。”燕然嘆道。
燕然愛上的是一個此生見過最冰冷的男人。背叛青丘,害死阿姐,就為了靠近他,把自己也變成最冰冷的女人。
釀酒的工序,極其複雜。
兩次投料、九次蒸煮、八次發酵、七次取酒,釀上一罈子酒,至少耗時半年。
阿棠哪裡知道,她學會釀海棠酒,花了整整十年。
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青丘無主,妖界無王,等不起十年。所以,蘇蘇守在東風閣,罵了阿棠十年。
“阿棠小侄女,你在海棠酒裡添加了什麼花香,豔而不濃,卻無法忽略它的存在。”燕然問道。
“彼岸花。”阿棠嬌嬌軟軟地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