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請,唐櫻小姐!”
董應良聲音裡滿是壓不住的譏誚。
“老李,聽見沒?”
“唐櫻。”
“王川那個新歡,居然搭上老徐這條線了。”
“本事不小啊。”
他放下酒杯,身體前傾,一副準備看笑話的姿態。
舞臺的追光燈,打了過去。
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從幕後,緩緩走出來。
整個宴會廳,在那一刻,都安靜下來。
唐櫻穿了一件水墨色的改良旗袍。
旗袍的樣式並不繁複,沒有過多的刺繡和點綴,只是用最簡單的剪裁,勾勒出她窈窕動人的曲線。
水墨色的面料上,幾支淡雅的寒梅,從裙襬處,一直延伸到腰際,清冷,又帶著一股傲骨。
她沒有佩戴任何首飾,一頭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起,露出了那截線條優美,宛如天鵝般修長的脖頸。
燈光下,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瓷器。
那張臉,素淨,清雅,未施粉黛,卻比在場任何濃妝豔抹的女星,都要奪目。
她的氣質,很特別。
有一種古典的韻味,又有一種現代的疏離。
像一幅會走路的水墨畫,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美得讓人不敢褻瀆。
董應良臉上的譏笑,僵住了。
他看著舞臺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女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悠揚的,帶著幾分悲涼的前奏,響了起來。
是鋼琴,是大提琴,還有簫。
幾種樂器交織在一起,瞬間就營造出了一種煙雨飄搖的,屬於舊時代的氛圍。
唐櫻走到了立式麥克風前。
她閉上眼。
再睜開時,一開口,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情深深,雨濛濛,多少樓臺煙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