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應良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發燙。
他想起了自己的爺爺,那位參加過抗戰的老兵。
爺爺在世時,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搬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裡,看著衚衕裡追逐打鬧的孩子們,一看就是一下午。
那時候他不明白。
現在,他懂了。
歌曲的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最溫柔的傾訴。
“我也將,見你未見的世界,寫你未寫的詩篇......”
“天邊的月,心中的念,你永在我身邊......”
“與你相約,一生清澈......”
“如你年輕的臉......”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餘音,嫋嫋迴盪。
李工就那麼戴著耳機,呆呆地坐在那裡。
老李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
董應良依舊閉著眼,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李工才像是回過神來,摘下耳機。
“過了。”
他轉過頭,看向董應良。
“董導......這首歌......不用再錄第二遍了。”
“這是我從業三十年,錄過的,最完美的一遍。”
“一個音,一個字,都不用修。”
董應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起身,推開控制室的門,走了出去。
錄音室的門被推開。
唐櫻抬起頭,看見了門口的董應良。
“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