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自己兒子拿著那支玫瑰,重新走回客廳中央,那張向來冷峻的臉上,線條都柔和了下來。
林婉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走到霍深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調侃。
“喲,算你還不傻。”
林婉還在欣賞那捧開得正盛的玫瑰,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你看這花,開得多好。”
“糖糖的手就是巧,隨便一插,就比花店裡弄的還有意境。”
霍深沒有回應母親的絮叨。
他拿著那支含苞待放的玫瑰骨朵,徑直上了二樓。
林婉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裡嘟囔著。
“一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霍深的臥室,和他的人一樣。
線條冷硬,空曠,沉寂。
他走到床頭,從桌上拿起一個玻璃杯,倒掉裡面的水,又重新接了半杯,將那支玫瑰插了進去。
那一點點嬌嫩的嫣紅,是整個房間裡,唯一的亮色。
窗外的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了進來,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銀白。
他閉上眼。
可腦子,卻清醒得過分。
白天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眼前回放。
她坐在他對面,燭光跳躍在她臉上,那雙清亮的眼睛裡,盛著細碎的光。
她雙手合十,閉眼許願時,纖長捲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她吹滅蠟燭後,睜開眼,衝著他母親俏皮地笑。
幾縷髮絲從耳後滑落,那截白皙的脖頸,細膩得晃眼。
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花香的馨甜,彷彿還縈繞在鼻尖。
霍深煩躁地翻了個身。
胸口處,那股陌生的,尖銳的悸動,又開始作祟。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夢裡,自己的臥室。
。人個一了多上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