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芬削蘋果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可是雅姐,我之前在電視臺遠遠見過他一次,我有點怕他。”
“他那樣子,好像逮著誰都想罵一頓似的。”
趙雅被她那副樣子逗笑了。
唐櫻也跟著笑,胸口微微起伏,牽動著嗓子,帶出一點輕咳。
“他還真罵過我呢。”
門外,董應良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一陣鈍痛。
他當然記得,那是二人的第一次見面,他居高臨下,言語刻薄,將她貶低得一文不值。
聽完唐櫻說那天的經過。
“啊?”阿芬的眼睛都瞪圓了,“他憑什麼罵你啊!糖糖姐,你脾氣也太好了吧!要是我,我肯定一巴掌甩他臉上了!”
“你這孩子。”趙雅點了點阿芬的額頭,“就知道打打殺殺。你哪裡知道這裡面的輕重。”
唐櫻看著阿芬那副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到底是打他一巴掌更有好處,還是和他結交更有好處。我自有分辨。”
她的聲音不大,依舊沙啞,卻透著一股四兩撥千斤的清醒。
阿芬愣住了,她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那你......不生氣嗎?”
唐櫻搖了搖頭。
“我不能讓所有人都喜歡我。有人厭惡我,這很正常。”
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門外的董應良是又悔又痛,我不厭惡你!
唐櫻當然不知道門外站著的人,內心正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她只是在心裡輕輕地想,你們那是不知道,在我那個世界,那些黑粉罵起人來是什麼樣。
汙言穢語,人身攻擊,甚至詛咒全家。
若是要跟每一個人計較,她還要不要活了。
這點言語上的衝突,算得了什麼。
董應良站在門口,聽著病房裡女孩雲淡風輕的話語,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寸寸地剖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