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叛親離,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那又輕又狠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最好如此。”
“希望你說到做到。”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她也真的,說到做到。
可現在,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
他站在這裡,看著她。
心境,卻已是天壤之別。
鋪天蓋地的悔恨,像潮水一樣,將他整個人淹沒。
他攥緊了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楚。
所有感官都被一種更尖銳,更深刻的悔恨所佔據。
他想聽她叫他一聲“阿深”,而不是那該死的,客氣又疏離的“霍先生”。
唐櫻喝完水,轉過身,也看到了他。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顯然有些意外。
隨即,她臉上露出了一個禮貌而標準的微笑,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霍先生,早。”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像是在跟一個不算太熟的商業夥伴,打著最平常不過的招呼。
霍深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地堵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放下水杯,從他面前走過,腳步輕盈地上了樓。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就好像,他只是一個杵在門口的,無足輕重的擺設。
霍深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他忽然覺得,那天她發下的毒誓,真正應驗的人,是他。
他現在,不就是在品嚐這種求而不得,肝腸寸斷的滋味嗎?
。難還,死比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