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朕溜了。
“祖宗之制,例不可改。古有毛遂自薦,今之君子,攜行卷而遍走公卿之門,正如是。而公卿推人,亦是不使得賢才遺落於野。”
“國之選士,必取賢良。一些舉子虛誕浮薄,不思實行,只逐空名。而所謂卿相,更是憑自身喜惡拔擢或黜落。投卷自舉,非經國之體!”
“行卷之風,有類於古之察舉,觀其人,知其行,名盛天下者,是天下之人舉其文!不取此輩,又當選誰?”
……
趙嘉陵下令議論此事,文臣們唇槍舌劍,紛紛引經據典維護自己的力量。
不過在一片吵嚷中,浮現了幾道不太和諧的聲音,分明是來自朝班上的武臣。
不管文官說什麼,武臣都是“哦”一聲,笑眯眯道:“閣下指得是餘深推薦馬元亮嗎?”
不準備改動貢舉的頑固派一聽這話,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心中拔涼的。沉默了幾息,才說:“那是餘深與馬元亮做小人。”
“舉薦來的都是小人,那又是誰的問題?”武官涼涼地開口。
頑固的文官又開始車軲轆話,不過打定主意來湊熱鬧的武臣也有辦法,別管那幫人說什麼,都故意拖長語調哦一下,然後幽幽地提“餘深”兩個字,把頑固派氣得面紅耳赤。
文官向來是不屑武臣的,認為出諫言並非是武臣之事,而是文官的榮耀。雙方爭執著,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而秦國公李洽,還嫌熱度不夠,道:“與此輩一把算盤,未知顛倒,又何意益於國?”①這是他從老吏那聽來的,雖然他也不太擅長,但不妨礙他用來罵文人。
這話一齣,把跟他爭執的文官給氣壞了。年過六十的給事中柳平湖委屈地出聲:“陛下!!!”
每次朝臣吵架,趙嘉陵哪邊都不想站,只津津有味地看熱鬧。
不過這會兒,她還得完成自己的改革任務呢。
可又不能不給柳平湖臉面,這可是先帝朝的老臣。
她輕咳了一聲,朝著李洽說:“此事不必說出,秦國公何須揭人短處。”
柳平湖:“???”
陛下這不是拉偏架嗎?
他咬了咬牙:“臣會打算盤!”
趙嘉陵:“朕知給事中之賢……”她誇不下去了,視線落到始終神閒氣靜的謝蘭藻身上。
她的宰相怎麼不說話?
【宿主,貢舉革弊。】本來不想出聲的明君系統還是說話把趙嘉陵偏離的思緒給拽回來。
趙嘉陵:【朕知道。柳平湖有什麼錯處?三三,你快去調資料庫。】
重新響起的心聲讓朝堂上的爭執聲降了下去,能聽著的臣子臉上都出現一副如釋重負的神色。
往常聽慣了,今日朝會不聞聲響還挺慌的,尤其是陛下提了餘深事後。
陛下需要朝臣反省,可反省什麼啊?
貢舉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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