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09 朕開眼了。
對於桓楚襄入宮為太后侍疾的事,百官們沒什麼反對意見。太后畢竟是桓家走出來的,憐惜骨肉也是常事。
桓啟流放、桓家抄家,但誰都知道,桓家的東西不可能幹乾淨淨都入國庫,他們有自己的手段保全財產。
在這個階段,桓家處境危險,暗中盯著的豺狼會想辦法去撕咬,直到將他們啃食殆盡,太后此舉,更像是一番警告。
至於趙嘉陵本人,對太后的決定更是沒什麼異議。桓楚襄今年十六,比她小三歲。安國公的計劃是未來桓楚澤承爵,而桓楚襄是要走科舉一路的。趙嘉陵在宮中與她見了一面,看她還能談笑風生,完全沒有快要沒爹的樣子,就更放心了,不會影響到科舉的,只要桓啟沒真的死了。
政事堂中。
謝蘭藻早就將那本冊子看完了,又遞到了其餘宰臣的手中,詢問他們的意見。
宰臣們大多無異議,附和道:“倒是明確直觀許多。不論如何,戶部和吏部是十分需要的。”
謝蘭藻瞭然,在取得趙嘉陵同意後,便讓都省率先按照冊子上的做。儘管一開始會因不習慣手忙腳亂,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可等漸漸地上手,倒也方便有條理許多。謝蘭藻索性藉著這個時候整理三省官員名錄、官吏任免考核、戶籍以及賦稅上呈給趙嘉陵。
趙嘉陵雖然對名錄沒什麼興趣,她能記住的其實只是些有資格上常朝的以及身邊的近臣。至於戶籍和賦稅,她更是不知,全賴手底下的臣子做事。不過統計嘛,完全是一件小事,謝蘭藻要做的話,那就批了。至於謝蘭藻在整理名錄時候想借機幹什麼,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就是這樣微不足道的事,在上早朝的時候掀起一番轟動。
吏部尚書餘深參了謝蘭藻一本。
不想點卯上朝的趙嘉陵昏昏欲睡的,聽到“謝蘭藻”三個字就清醒了。
餘深的意思很明確,吏部事務繁忙,謝蘭藻突然找人統計官員任免,並且給出了做範本的圖表,非要吏部重新做,這不就是沒事找事嗎?吏部自有甲庫在,儲存著選官的資歷狀部,官員的勳賞、黜陟、授官、除免都得參考,何須再做什麼人事管理檔案簿?
謝蘭藻神色從容,她這麼做自是有緣由的。過去想要抽調各部門檔案重理,遇到的阻力頗大。
或是不想多事,或是心中有鬼祟,百官們有種種辦法阻止她繼續查。就算是能置身事外的,也會保持緘默,包括她的一些舊交。
可現在不一樣了,已知朝中能聽到皇帝心聲的朝臣不少,不僅僅是看臉色,光是追溯那些關於她和陛下八卦的源頭,也能確定名錄。
小冊子在這些人耳中,乃是神明之言,誰會不識相地跳出來阻攔?沒看桓啟被那神明扒得一點臉面都沒留下嗎?
至於餘深——
哦,他跟桓啟一般,聽不見陛下心聲。
謝蘭藻甚至不需要說什麼,就會有人出列替她反駁餘深。
但沒等到朝臣開口,系統就氣沖沖開口了。
【個老賊,人模狗樣的,很會裝相。】
【怎麼說?】趙嘉陵對吃瓜還是很有興致的,餘深麼,在她記憶中是“清廉”的代表,為人謹慎恭順,居住簡陋衣服樸素,聽說在老母過生日的時候只割了一刀肉慶祝,被時人誇讚。
系統還沒輸出就被一個膽大的官員打斷了。
他道:“臣以為,餘尚書所言不差。吏部已有甲庫,無須再勞煩吏員重新造簿編冊。”
說話的是吏部員外郎,專門管甲庫的。
員外郎是六品官,但因職權特殊,也有每日朝參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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