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皇帝的趙嘉陵第一時間帶著重臣去太廟告罪。
緊接著,一本名為《課改指南》的書被取出。
什麼東西?
文武重臣面面相覷,不敢出聲說話,只用眼神交流。
“河出圖,洛出書,太廟壁中典藏,恐怕有其真意在。”謝蘭藻道。
朝臣聽到謝蘭藻的話語,身軀一震,更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謝蘭藻。
不是吧?清高堅貞的宰相也能說出這種話來?
好像哪裡不對勁!
系統神明呢?心聲呢?怎麼不出來了?!
《課改指南》到底怎麼一回事,趙嘉陵心知肚明。那荒唐主意她只是隨口一提,太“孝”了,她稍微會有一點惶恐,但系統全力慫恿,還說能做到不著痕跡。既然有系統展露神蹟,趙嘉陵也就放下了負擔。
她看了幾頁,然後沉著臉道:“生員學業頹廢,斷我養士本原。祖宗在天之靈,甚感難堪。便降‘天書’以示萬方。”
朝臣眼皮子狠狠一跳。
這誰還能拿“陰陽”說事兒啊,千錯萬錯都是國子監的錯。
鄭師顏的臉色大壞,沒想到事情還能更加糟糕,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上冷汗涔涔。
“我太.祖開國,意欲繼往聖絕學,奈何子孫不肖,牽制文義,優遊不斷,使得祖宗蒙羞。”趙嘉陵露出一副羞愧的神色,眼神悄悄地往謝蘭藻的身上飄。
謝蘭藻心領神會,別說陛下在示意,同僚的視線也紛紛往身上扎,大概希冀著她開啟局面。
眼下發生的前所未有,他們不能找到舊典,哪知道怎麼應對啊!一開始還滿懷天道地道人道呢,現在大概得把“祖訓”請回去了。
“祖宗之制因時制宜,過去雖有改變,可紛紛不定。此皆因古今異制,各為一家,難以說定,使得聚訟紛紜。如今祖宗降下‘天書’,臣以為,該棄保守殘缺之道,依祖宗之訓改制。”
“謝中書之言甚是!”中書侍郎高聲附和道。
“太廟之中降天書,臣以為該以正禮將天書迎歸。”禮部尚書正色道。
……
趙嘉陵說:“迎天書便不必了,天書出世,只是希望國子監能好。”她將《課改指南》遞給內侍,示意將書冊送到謝蘭藻的手中,又道,“諸位宰臣共參妙意。”
除了謝蘭藻面色自若外,其餘知政事的大臣神色多多少少有些微妙。
第一個浮現在腦海中的詞便是“陰謀”,恐怕是陛為推動國子監改制而想的法子,不過,謝中書是否參與其中呢?可就像大部分人不會點破祥瑞的存在是人為做出一樣,沒誰有這個膽量說當今天子打破太廟之壁。無視祖宗神明,可是大大不孝,往前數幾個朝代,可是能以此為由廢黜皇帝的!
這個帽子實在是太大了,一旦惹得雷霆震怒,誰都擔不起。
能到太廟參與現場的都是重臣,裡頭能夠幾個愣頭青?其實最能指望的只有中書令——
奈何她的立場堅定不移。
重臣內心深處情緒翻滾,好似海波湧動。收起了那點悻悻然,只能誠惶誠恐地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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