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藻自然不幹。
然後小小的陛下就委屈巴巴地看她。
謝蘭藻只能設法替她出氣。
至於手段——那就是在課業上碾壓先帝諸子。
她少有的張揚獲得了學士的誇獎以及母親凌厲的責備。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她要內斂鋒芒,沉潛剛克。
謝蘭藻從回憶中抽離,她凝眸看趙嘉陵:“要如何做主?”
趙嘉陵眨眼,有些意外。
【還能怎麼辦,那當然是“平生不解藏人善,到處逢人說嘉陵”了。】①
【三三,她今天也很好說話誒?是不是意味著朕能夠得寸進尺了?】
明君系統:【怎麼得寸進尺?】
趙嘉陵大膽暢想:【這麼甜,一定很好親。】
明君系統:【……不要亂學東西。】
系統的任務是培養千古明君,不是油膩之主啊!
謝蘭藻毫無波動。
別說只是心聲,就算陛下現在親上來——
念頭戛然而止,謝蘭藻皺了皺眉,強行打斷了自己莫名其妙被帶偏的思緒。
謝蘭藻說:“您該回去了。”
“嗯?”趙嘉陵眨眼,臉上的不高興早已經煙消雲散了,她彎著眉眼,笑得像是真得逞了一樣。
雖然腦子裡過了一遍“山枕上,私語口脂香”,可實際上,趙嘉陵連脂粉鋪子的門都沒踏入。
香皂、香膏的收益,到時候穆陸會送來。
趙嘉陵沒直接回宮,她跟著謝蘭藻先回務本坊,然而不湊巧的事偏要發生在她的眼前。
寬敞的街道上車來車往,能乘車出行的大多非富即貴,能看出些來歷。距離趙嘉陵不遠處的青帘馬車很是低調,不過驅車的人謝蘭藻認識,她低聲道:“曹王府的。”
曹王,便是先帝那不幸的墮馬悶絕的胞弟。他的子嗣大多早夭,只有萬年縣主趙華容長成。馬車裡坐著的如不是曹王妃,便是趙華容。
只是遇到宗室,這算不得什麼。馬車在街道上緩緩行,偏有不長眼的醉酒錦衣豪少騎馬斜裡衝出,持著鞭子將馬車一攔。趙嘉陵起初還以為那人不知道是誰的馬車,只是醉糊塗了,哪想到風吹來那豪少囂張跋扈的聲音,分明是故意攔道。
“縣主考慮得如何了?曹王歿後多年,曹王府空有門面而已,說到底也是一介孤女。縣主如今二十了,早過了婚嫁之齡。再蹉跎幾年,恐怕只能選鰥夫了。我燕國公府上也不差,算得上門當戶對。”
馬車中的萬年縣主並不打算理會豪少,可燕國公府上的豪少卻不打算放過她。仗著酒勁,一招手示意底下的親隨將馬車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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