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圍攏計程車人比只知道吃酒的有眼力見,沒把《通識》貶低到塵埃裡。
她們抵達的時候,士人們正在作詠雪詩。在皇雍書局用詩可以換書籍,才情出眾但礙於囊中羞澀的人可以憑詩換書,至於那些不差錢的,也喜歡湊個熱鬧,奔赴一場風雅事。
趙嘉陵也沒打斷那幫人的雅興,她注視著前方,臉上洋溢著笑容:“是鄭、沈兩位娘子提議的,我覺得頗好。”
謝蘭藻柔聲道:“他們會感激您的。”
趙嘉陵又問:“那你呢?”
她的心聲又踴躍活潑了起來:【這數月的努力,你對朕的印象應該也有所改觀了吧?朕比之皇姐、皇兄為何呢?】
【宿主你也太在意了吧,都問過多少回了?】
【朕吃了早膳還有午膳呢,食物能消化,美言為什麼不行?就要吃了上頓想下頓。】
明君系統不搭理抖起來的宿主,進入頒佈任務流程:【書局畢竟是書局,是替代不了圖書館的。偌大的都城,怎麼能沒有公開的圖書館呢?請宿主儘快完成主線任務·治國·文治三·圖書館建設。】
趙嘉陵:“……”
秘府藏書甚多,概不示人。至於民間,書籍何其珍貴,只有少部分人能擁有藏書而已。士人想要讀書,要麼去書肆買別人的抄本,那麼去有書的人家中抄。抄書容易出現紕漏,就算是同一家書肆買的書卷,都有可能內容不同。
書籍稀罕物,所謂圖書館更是天方夜譚。但如今已經掌握了基礎的雕版印刷術,讓圖書館的建設變成可能之事。
“雖然刻本價格很低,但對於許多貧家而言,仍舊是可望不可即之物。”趙嘉陵跟謝蘭藻說。
謝蘭藻聽到了任務,一頷首稱“是”。山民與打魚人一日收入不過百錢,勉強夠一家一日之食用,哪來的餘錢買書籍?其家小兒便想向學也無錢可使、無門可入。
趙嘉陵又說:“書局畢竟是書肆,雖然為讀書人準備了位置,但算起來也沒多少。宮中有蘭臺,那在長安能不能營建一個類似蘭臺的地方呢?”
這個任務比較好推行,只要將“圖書館”建起來就是了。宮中藏書眾多,初期是抄本,不需要多久刻本也能跟上來了。況且這些也礙不著朝臣什麼,有的朝臣家中都無書籍呢,很多都是秘書省的官員得了空閒抄出去的。
謝蘭藻點了點頭。
趙嘉陵又說:“建在哪裡好呢?”
謝蘭藻不假思索道:“明德書院附近。”
如趙嘉陵所想,利益不相關,朝臣們對建設圖書館的事沒什麼抗拒。頂多是戶部和太府那邊嘟囔些錢的問題,趙嘉陵就當沒聽到。要他們掏出一錢就要抱怨,簡直是一種無法泯滅的天性。
不過,幾日後,一種異樣的聲音流傳出來了。勳貴武臣們偷偷地抱怨,這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甜棗,說來說去,陛下都是重文學的。看吧,這轉眼就給文臣們嘩嘩掏錢。那麼他們這些勳貴武臣的“甜棗”在哪裡?
文臣也有爵位,但不如武臣勳貴掙得多,這爵位繼承改制,陛下是稱心如意了,可這樣就完了嗎?配合陛下表演的他們就被拋棄了嗎?
還有為了陛下的“工廠”,他們既是掏錢又是掏心的,結果陛下連點表示都沒有,那高明的武器只有秦國公府能分杯羹嗎?說來那東西,是不是以後文臣也能上戰場了?對待番邦簡直是巨大打擊,還需要將領衝鋒陷陣嗎?
趙嘉陵:“?”
圖書館中是沒有兵家典籍了嗎?
再說了,為什麼不得重用心中沒數嗎?不用是因為沒用!有本事的武臣還在駐守邊疆呢。這幫酒囊飯袋,上個馬都要被掀翻吧?
這些小嘀咕要說多嚴重也沒有,但莫名其妙地鑽出來,還是很讓趙嘉陵在意的。她派暗衛去查探訊息,發覺小話都是忠王府中傳出來的。
忠王殘廢讓他在宅中休養不見外人有錯嗎?讓他兒子床前伺候盡父子天倫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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