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臣聽到心聲後》第83章 083 臣要臉。(2)

作者:袖裡藏貓·2025-09-25

閒話斷了,趙嘉陵的聲音停了一下,才道:“真的不試試那秘戲圖嗎?朕學來了一些厲害手段,能伺候好你。”

謝蘭藻眼皮子一顫,她驚了驚,還是很難越過心間那座無形的山。“不成!”

趙嘉陵貼著她,又問:“那什麼時候能成?”

謝蘭藻語塞,她哪裡知道?有的時候吧,真覺得陛下煩人,就要胡攪蠻纏。但她的推拒好像都是徒勞的,不一會兒就軟化了。但這回說不成就不成,她絕不反悔。她故意耷拉著眉眼:“六娘,到底要睡還是要閒聊?”

趙嘉陵真怕她口中蹦出一句“我不奉陪了”,忙回話說:“都不是。”她的視線一轉,瞥見那敞開的領口下令人目眩的白玉肌膚,她不再囉嗦了,而是任由滿帳的旖旎將兩人籠罩。

她才不要真的閒話到天明。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皇帝往返光宅坊的事其實很多人都知情,等到謝蘭藻留宿在宮中訊息流傳,更是一副果真如此的瞭然模樣。自從聽到陛下心聲後,大臣們知道皇帝心心念念都是她的謝中書,但不管流言如何發酵,從兩人的舉止上是看不出什麼的,猜測只是猜測。然而這會兒不一樣了,相當於一切都湧到明面上。

有金仙公主趙仙居在前,朝臣們也不覺得皇帝和謝中書友首尾算什麼,要是隻有謝中書,那問題才算極大。公主府的家事他們管不著,但皇帝呢,是沒有家事的。不管她跟謝蘭藻如何,“皇嗣”是她必須要考慮的,女人和女人生不出來,那就得立侍君,這是皇帝的責任。

於是,在趙嘉陵和謝蘭藻的關係趨於明面化的時候,試探的奏疏還是遞了上來,道皇帝陛下已經二十一了,登基已有七年,早就該招良家子開後宮了。至於男子入禁宮會有不變,朝臣們也給了方案,如禁宮中的翰林學士院,別立一院,不許侍君任意行走。

這些奏請皇帝擴充後宮的摺子,有透過正規程式送到政事堂的,也有直接密書送到皇帝跟前的,甚至還有送到太后處的,大體是一個意思:皇帝年紀合適,也該開枝散葉了。偶爾也有幾份針對謝蘭藻的,字裡行間勸她大度,要為帝國著想,而不是霸佔著皇帝。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最有名義來勸皇帝選侍君,朝臣們也是抱著這點心思,上書太后。只是桓太后向來不理會這些瑣務,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就讓人將東西送到皇帝跟前了。

而趙嘉陵——

雖然早知道這點,但看到那些奏疏,忍不住氣悶,恨不得將它們丟了當柴火燒。自己家弄清楚了嗎?就開始插手她的事了。可趙嘉陵知道,她的勃然大怒會將讓壓力轉移到謝蘭藻的肩上,不敢針對皇帝大肆攻訐,然而罵聲會落到謝蘭藻的身上,流言遲早要推翻她的功績,讓她擔上“狐媚惑主”之名。

謝蘭藻抿著唇,當她選擇了陛下,就意味著要面對一切。她說了一個字:“拖。”見趙嘉陵餘怒未消,又與她說了自己的想法。又不僅僅是拖,對於那些格外“出眾”的,就查。餘下的呢,就給他們釋出任務,譬如任為使臣去監督各州種植進度、官道建設程度以及把控明德書院的建設。使職在身,但又不完全下放權力,只要將人送出京城,聲音自然而然就小了。

當皇帝無視諫言的時候,難道整個朝堂的人都要將心思放在這一件事情上,要與皇帝對抗到底嗎?

趙嘉陵瞭然。

一方面將朝臣推薦的人選查了個底朝天——要知道這幫人推薦人物還是依照慣常的習慣來了,是要竭力構建一張姻親網,好教自身能平步青雲,至於其它的,就不那麼看重了。這幫人裡面只要出幾個爛泥裡混賬,就足以趙嘉陵用它做理由,將朝臣罵得狗血淋頭。也確實存在那末等貨色,跟家中婢女有私,還想著一步登天的。

朝會上,趙嘉陵用那人做典型,將朝臣痛斥一頓。只是她跟謝蘭藻有謀劃,重點不會落在此事上。在朝臣戰戰兢兢地告罪後,她拿出一心只有改革大事的模樣,開始任命使臣。選的是能言直諫的,理由恰恰是對方心中無私,一心為國家著想,由他們監督最合適。

那些被選中的人明知道皇帝打什麼主意,但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從公來說,不能抗旨,也不能否認自己的忠心;從私來說,出使是件不差的差事,尤其不是常規政事,像這等特使,歸來後大多能升官。

當然也有人選擇拒不接受,一門心思在朝堂上抗爭到底。而趙嘉陵也只是溫和地笑了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模稜兩可的態度讓人怔忪,有些摸不著頭腦。然而很快到來的是雷霆重擊,一旦被查,那是連妻兒婢女以官家名義借宿官驛、任用官驛的馬來傳遞私信的事都能扒出來。雖然到處都是這麼做的人,然而律令上是絕對不允許的,會落個“以公謀私”的罪名。官場的潛規則不代表著合法,只是朝廷不管而已。

一陣鬧鬨鬨後,趙嘉陵又提出一事:加封長樂、永樂、安陽三位縣主為公主。朝臣們想勸阻,但是以宗室女為公主的事比比皆是,它不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只要皇帝特別關愛即可,要知道太宗時候連認孫為子的事都有過。

如果放在其它時候,朝臣們還不會多想。然而正是群臣上書皇帝,希望早日留下皇嗣時……難不成是要從三位縣主中找一位為嗣?!念頭浮現時,朝臣們悚然一驚,這是非常有可能的,皇帝不想生養,願意為了愛放棄後嗣,誰又能逼迫她?太后嗎?太后壓根不打算管。

趙嘉陵的確存了這份心思,三位縣主都在明德書院讀書,她們的課業是直接送到趙嘉陵案前的。沒了國子監的腐儒灌輸一些糟粕,她們都走在趙嘉陵劃定的改革路線上,自然有資格來做承繼者。三位侄女年紀都不算大,長樂、永樂需要照顧體弱多病的大嫂,顧慮要多些。安陽的話,是無母無父的孤女,很有皇姐的風采,又被謝蘭藻悉心教導過,更合她的意。不過這事兒也不必著急,還能再看看。

雖然一些人被打發出去了,但關於皇帝選侍君的言論也沒有完全消散,只是零零散散的,沒能形成迫人的洪流,趙嘉陵也懶得理會了,直接忽視到底。

天符七年,六月初的時候,關中大雨,麥苗澇損。明德書院醫學生上書防治疫病,趙嘉陵下詔同意。有太醫署和明德書院醫學生在,疫病並未擴散。趙嘉陵又命令開倉救治災民,平衡米價。只是這頭才罷,河南道便傳來訊息,說諸州大蝗,飛則遮天蔽日,食盡莊稼,草木無遺。

趙嘉陵登基以來,雖小有災情,但都能及時解決,不曾讓恐慌蔓延。然而此回,河南諸州災情更甚關中,一時間流言也跟著興起。其中有人趁機提起立侍君的事,隱約斥責謝蘭藻,暗示災情是陰陽失調帶來的。

雖然依照慣來的做法舉行祭祀和祈禳活動,修政慮囚減膳食撤禮樂來回應上天的譴責,但她打心眼裡覺得這些舉措沒有用途。她可以自我譴責,但將這種災情都怪到謝蘭藻的頭上,是無法忍耐的!在朝堂上,有人提到“上天降災”時,趙嘉陵不等他說完,便寒聲道:“太.祖、太宗、仁宗等朝都有蝗蟲食莊稼,卿的意思是我祖宗都不德嗎?是我趙氏無力養育百姓,那這皇位讓你來坐?!朕今日給你加九錫如何?”

朝中臣子皆惶惑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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