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臣聽到心聲後》第88章 088 太平世。(2)

作者:袖裡藏貓·2025-09-25

雖然趙嘉陵很想填充那地帶的人,但也急不得。自古安土重遷,這背井離鄉啊,哪個不怕的?

謝蘭藻慢條斯理說:“先派遣使者教人種植耕作。”出沒在山林的部落,還未沐浴中原的習性,還處於刀耕火種的階段,這樣的人會四處游離,也會在叛亂的時候胡亂追隨。需要慢慢地將人引出來,將人固定在土地上。“高麗那邊局勢不大好了。”

趙嘉陵幽幽道:“天下安定,唯此一隅。”人的欲求果然是難以窮盡的,在突厥和吐蕃平定後,她看著地圖上那不同顏色的一隅,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可能是她也染上了對“大一統”的追求吧。不過有謝蘭藻勸她,她不會被勝利衝昏頭腦,再向著高麗發動一場衝鋒。

年初的時候,先前奉國書稱臣的高麗國王病逝了,他生前沒有立下王太子,身後兩個兒子都不安分,甚至裡頭還有他弟弟的身影。在臣民扶持下登基的並非國王的嫡長子,對方請使者送書,想要獲得大雍的冊封,將自己變得名正言順。使者還向鴻臚寺行賄,可鴻臚寺現在哪敢收什麼?第一時間將情況上報了。

趙嘉陵已將那一隅視為囊中物,到底是誰做國王都不重要了。但她私心希望那邊亂一些,也就一直拖著使者既不見他們,也不冊封。高麗國內的叛亂勢力也在設法尋求大雍的支援。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這你來我往的,就將百姓拖入泥淖中了。亂象掀起,國中百姓紛紛出逃,越過邊境進入大雍域內。都護府默不作聲地將這些人留下,編入戶籍中,分配土 地開墾。高麗朝廷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但他們都需要大雍的支援,也就不吭聲了。

這爭國的亂象一直持續到元符十年,登基的國王取得了優勢,將兄長驅逐出境。他更有底氣坐穩王位了,哪想到流淌的王子到了東瀛。東瀛儼然也覬覦著那片土地,私底下和百濟聯合,以幫助高麗正統為由,準備侵吞土地。東南角的新羅,當然也被對方很順手地收入囊中。

長安朝堂,得知訊息的朝臣一片譁然。

“吾皇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以撫四方,化被天下。高麗、新羅皆為我臣,如今有難,請出兵護之!”在見識到了火力的威力後,連文臣都開始變得激進,想要實現“四海一家”的儒道大一統理想。

當然,這些言論建立在他們知道陛下手中有海圖、有指南針、有各種航海儀器以及萊州、登州戰艦已經造好的情況下。

高麗的北邊有堅堡,一旦有敵人來,便躲藏進堡中,靠著屯糧過活,不出來,一直熬到敵人退兵。這用來防止外敵很有效果,可亂自內處生的時候,就沒那麼牢靠了。大雍的人馬兵分兩路,一路是安東都護府出發,一路則是走水路乘船從百濟登陸。內亂的摧殘加上炮火的威力,所到之處所向披靡,敵人無不望風投降。

只是在海上時候,不甘心的東瀛船隻負隅頑抗了下。率領水軍的將領是從明德書院出來的,望遠鏡將那些混亂地船隻收入眼底。她輕輕地笑了一聲,一抬手,號角聲就吹響了。在號角聲後,是轟隆的爆炸聲,緊接著是漫天飄灑的火雨。它們就像千樹焰火墜落在東瀛的船隻上。

望遠鏡下出現的是甲板上的火焰,以及水手們煞白的臉。這火雨帶來了極大的震撼,船上的人無頭蒼蠅似的轉著,他們手中的武器還只是武士刀和弓箭。但根本沒有多少間隙,在一部分水手和士兵跳海時,下一輪火雨又降落了,呼嘯爆裂聲中,整個海面上火光一片。在這滅頂之災中,根本沒人能生還。

將領放下了望遠鏡,看著遠處的火光,想要感慨兩聲,但憋了半天,只說了句:“知識就是力量。”別說是敵人,就連自己的人馬其實也被這一場景震撼著,畢竟……那什麼火炮是第一次用於實戰。

大雍幾乎是摧枯拉朽地前行,這戰爭帶來的風暴很快就平息了。高麗、百濟都是大雍的臣屬,被平定後封了新王,但也設立了都護府,至於王朝臣屬,只是做做樣子,畢竟要他們“歸化”,也不能全靠拳頭。至於東瀛,雖然也來朝貢過,然而關係根本不牢靠,倭王國書也不稱臣。這樣的話就是戰敗的敵國了,都還沒有開化呢,就開始插手大雍的外藩事,不想死就賠錢賠地吧。

系統給出的天下圖還是太全面了,哪裡有什麼礦產標註得明明白白,小小的東瀛也有資源——當然,現在都是大雍的了。

這樣的成就是要告宗廟的,禮部那恨不得敲鑼打鼓,將這功績牢牢記下。

什麼該建明堂、鑄紀功銅鼎、封禪泰山一類的諫言都來了。只要功績達標,朝臣們對這興師動眾、勞民傷財的事就不會產生異議,甚至希望自己能變成追隨者中的一員,好蹭點光輝流芳百世。

趙嘉陵微笑著拒絕了。

元符十年的冬至大典上,她頒佈了《大雍禮》《大雍法典》。

前者是由陳希元與一眾文人重新編修詮釋的禮書,抹去了男人凌駕於一切的高位,從禮上爭取到了平等。而法典則是與新禮相結合,在律法上做出了保障。

霏霏落雪,燭明瑤臺。

萬家燈火,點綴如星。

喝了點酒的趙嘉陵趴在欄杆上看雪。

謝蘭藻怕她著涼,給她披了件氅衣,她眼睫輕顫著,仔細地替趙嘉陵繫上帶上。

趙嘉陵不安分,伸手圈著謝蘭藻的腰,被酒意暈紅的眉眼間,意氣飛揚。

“怎樣,我就說你的夢想會實現的吧?禮和律都頒佈了呢。”

“選我不虧吧?還有誰能比我有潛力?”

謝蘭藻微笑道:“是呢。”這日復一日地重提耳朵都聽出老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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