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劃過相應江段，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謝副團長補充道：“吳淞口外更麻煩，鬼子的大型艦艇為規避淺水和我軍零星水雷，多在三夾水、崇明島附近水域游弋或錨泊。但那裡江面開闊，別說無人機靠近，咱們的偵察兵稍微露頭就可能被艦上瞭望哨發現，他們的高射炮群可不是吃素的。”
問題焦點立刻集中，操控人員必須在極近的距離、極佳的高度和視野位置，才能避開日軍防空火力，進行有效的手動末端修正，這樣的隱蔽點在哪裡？
“浦江這邊。”一位熟悉滬上地形的參謀指著地圖，“或許可以考慮百老匯大廈頂樓？或者外白渡橋附近的洋行倉庫屋頂？高度足夠，但那幾棟樓是租界邊緣的制高點，鬼子早架了機槍哨，咱們的人剛上去就得被打成篩子。”
“不行。”另一人搖頭，“前兩天剛有弟兄想從永安公司樓頂觀察敵情，還沒爬到天台就被狙擊手盯上了。”
“黃浦公園怎麼樣？樹木茂密能藏人，但枝葉擋視線，測不準座標也是白搭……”
吳淞口方向的討論更激烈。
“吳淞炮臺地勢高，視野能掃到整個江口！”有人提議，立刻被反駁：“早被鬼子用重炮轟爛後重新佔了，現在光是外圍的鐵絲網就有三層，機槍堡像馬蜂窩似的，去那就是自投羅網。”
“崇明島西北角的蘆葦蕩？隱蔽是夠了，但趴在地上只能看見蘆葦尖，江心的船影都瞅不清。”
“僱條小漁船偽裝成漁民？更不行！”謝副團長擺手，“鬼子巡邏艇見船就攔，上個月咱們有個運輸隊扮漁民送彈藥，被他們毫無徵兆地掃射，整條船都沉了。”
就在爭論陷入僵局時，裂帛突然開口，聲音平靜，“高度和隱蔽的問題，或許可以解決。”
所有人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無人機操控，不一定需要人員親臨最前沿的固定高點。”裂帛走到地圖前，指尖輕點日軍艦艇錨泊區外圍，“我們可以組建幾個前沿觀察小組，配備高倍率望遠鏡、雷射測距儀，就是能精準測距離的儀器，還有加密資料鏈。”
“他們只需要潛伏在能看到目標的大致區域，把敵艦的精確座標、航向、速度，甚至高射機槍的朝向這些細節即時傳回來。”
他頓了頓，看向蒼龍：“而後方的操控組，甚至可以就在師部附近的隱蔽工事裡，根據這些資料遠端修正航線。江面硝煙和霧氣大的時候，無人機自帶的識別系統容易出錯，有了觀察組的即時校準，就能避開日軍防空火力死角，精準撞上去。”
蒼龍立刻補充：“我們帶來的通訊裝置用的是短程加密訊號，鬼子的電臺只能收長波調幅訊號，截獲不了這種高頻資料，干擾更是無從談起。”
這個思路瞬間打開了新局面！
“妙啊！”王參謀長猛地一拍大腿，“這樣觀察組不用非得爬高樓、佔炮臺，找個能藏人的廢墟、土坡就行，大大降低了暴露風險！”
孫師長眼中精光一閃，手指在地圖上快速遊走：“浦江方向！立刻挑三個最熟悉虹口、楊樹浦地形的弟兄組觀察組，就藏在蘇州河口的廢棄工廠、虹口碼頭區被炸爛的堆疊裡。那些地方牆倒了一半，既能躲人又能透過斷牆看江面。”
“吳淞口方向！”他轉向謝副團長，“讓水營的弟兄上，他們熟水性、懂潮汐。兩個小組，一組去浦東東溝的蘆葦灘，藉著堤岸殘垣隱蔽；另一組摸去崇明島南緣的爛泥灘，那裡退潮後有大片蘆葦蕩，能擋著艦上的瞭望哨，用望遠鏡剛好能瞅見主航道。”
“蒼龍隊長。”孫師長抬頭，語氣鄭重，“麻煩你立刻安排你的人，與我們挑選出的人組成聯合操控小組，負責資料接收和最終攻擊指令。所有觀測小組由你們的人和我們的人共同組成，確保通訊暢通和操作無誤！”
“是！”蒼龍和幾位隊長同時領命。
命令迅速下達，指揮部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在蒼龍等幾名特種兵與**師的軍官、偵察兵們擠在一起，快速交換著資訊，確定著每一個觀測點的具體位置、滲透路線、撤離方案以及應急暗號時。
另一側，由鋒刃、鐵壁帶領的另一部分特戰隊員，則在一處臨時清理出的角落裡，爭分奪秒地對幾十名從各團抽調來的機靈老兵進行“速成培訓”。
“看這裡，這是保險，這是快慢機，單發、連發切換……”
“RPG-7，瞄準鏡用法記牢了，測距後對應刻度……”
“迫擊炮底座要穩，現代炮彈不用調整藥包，但射表一定要背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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