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位份較高的夫人迅速交換著眼神,低聲議論起來。
“聽聞那些天外之人衣著奇特,不知是何等模樣?”
“莫不是真如傳言所說,乃海外仙山來的使者?”
“快別說了,趕緊準備迎駕,萬萬不可失了禮數,丟了陛下的顏面!”
宮人們腳步匆匆,卻又竭力保持著井然有序,整個內廷在一種緊張又興奮的氣氛中。
當嬴政領著江葉一行人踏入後宮區域時,所經之處,每一位宮殿的主人早已接到訊息,恭謹地候在自家宮門外。
她們一方面是為了迎駕。
另一方面,也是按捺不住強烈的好奇心,想親眼瞧瞧傳說中的“天外之人”究竟是何模樣。
遠遠望見陛下引領著浩蕩人群走來,諸位夫人、美人的目光瞬間就越過了嬴政,齊刷刷地落在後面那群服飾迥異的人身上。
待看清他們身上穿的“奇裝異服”,無論男女,皆是樣式古怪、色彩鮮亮、面料奇特的衣衫時,眼中無不流露出驚歎與好奇之色,果真如宮人傳說的那般與眾不同。
而當她們看到隊伍中金髮碧眼、膚色白皙的凱文時,更是覺得此人長相“好生奇怪”【注1】,彷彿異域志怪圖中走出的人物,但這份驚訝很快被另一個發現取代。
她們的視線紛紛轉向,那位能與陛下並肩而行、氣質卓然的青年。
能得陛下如此親近,此人身份定然極為尊貴特殊,引得她們暗自揣測不已。
不少人已經猜測他,大抵是陛下口中常掛念的那位。
行至第一位夫人的宮苑門前,那位夫人立刻領著宮人恭敬地向嬴政肅拜,隨即又向江葉等人方向微微屈身示意,禮儀周到。
嬴政示意她們起身,隨口詢問江葉一行人,“你們可要入內一觀?”
這一次,江葉一行人,無論是男是女,都忙不迭地擺手,異口同聲地推辭。
“不了、不了!多謝陛下和夫人美意!我們就在外面看看就好,不打擾了!”
見識過外部的宏偉,他們對真正進入內眷居所還是保持了足夠的分寸感,生怕唐突。
如此逛了一圈,滿足了最初的好奇心後,曾玄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壯著膽子開口問道:“祖龍大大,那個……我們能不能見一見公子扶蘇啊?”
嬴政聞言一笑,“這有何難?”
當即吩咐寺人豹:“去,傳扶蘇過來見駕。”
一旁的梅宇軒見狀,眼珠也跟著一轉,趁機湊熱鬧地問道:“那、那能不能也讓公子胡亥過來一下下?”
“胡亥”這個名字彷彿有魔力一般,瞬間點燃了所有不知情遊客的熱情。
一個個眼睛唰地亮了起來,臉上寫滿了興奮和一種“吃到大瓜”的期待表情,互相交換著“你懂的”眼神。
嬴政何等敏銳,自然將這群后世子孫那點囧囧有神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心下覺得好笑又無奈。
江葉看著郭帥等人那幾乎不加掩飾的、等著看歷史“名場面”的吃瓜表情,忍不住以手扶額,這群人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面對眾人期待的目光,嬴政語氣平淡地開口道:“胡亥已不在宮中,朕命他去監修陵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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