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青端來一杯溫水,遞到婦人面前,“喂水,給孩子服下。”
婦人捏著那小小的藥片,眼中滿是猶疑。
她低頭看看懷中燒得滾燙的孩子,又抬頭望向王大夫,嘴唇顫抖著問道:“王大夫,這、這點東西,當真能退燒?”
王大夫捋著鬍鬚,一時語塞。
他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藥物,既無藥香,又非湯劑,實在難以斷言。
畢竟,這是來自千年後的藥,他也不甚清楚。
王大夫遲疑地看向楊芳:“這個……”
院中一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小小的藥片上。
就在這時,郭昕大步上前,“這幾位帶來的都是救命的良藥,且放寬心。”
婦人抬頭望著郭昕堅毅的面容,眼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她終於點點頭,小心地將藥片喂進孩子口中。
“多謝將軍,多謝諸位恩人。”婦人抱著孩子深深一拜,在兵卒的攙扶下緩步離去。
楊芳見眾人對藥品充滿好奇,便順勢開啟醫藥箱,開始詳細介紹:“這些藥物都是我們那個時代專門用於治療外傷和疾病的……”
王大夫立即湊上前來,神情專注的在心裡默默記著。
當楊芳拿起一瓶碘伏,給眾將士介紹它的用途與功效。
待她說完後,一名校尉忍不住問道:“這褐色的藥水,當真塗在傷口上不會引發腐爛?這也太神異了!”
楊芳微微一笑:“眼見為實。不如找幾位受傷的將士來,我當場示範給大家看。”
郭昕立即下令:“去傷兵營帶幾個傷勢較輕的過來。”
不多時,幾個剛與吐蕃斥候交戰後負傷計程車兵被攙扶進來。
當楊芳等人看清他們的傷勢時,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一名兵卒手臂上的刀傷深可見骨,傷口邊緣已經泛紅。
另一名小腿上的箭傷雖然已經取出箭矢,但創面滲出黃濁的膿液。
最嚴重的一個腹部纏著的麻布已經被血水浸透。
“這……”童易臉色發白。
這就是郭將軍口中傷勢較輕的傷兵,那若是重傷的,又會是何等的慘烈。
王大夫開口道:“這兩個傷勢都還好,可腹傷那個,恐怕……”
楊芳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取出醫用手套戴上:“江導,準備生理鹽水和雙氧水。王哥,把縫合包拿出來。”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沉穩,“王大夫,麻煩準備些乾淨的麻布和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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