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各部陸續回覆。
“我師無部隊調動。”
“我團仍在原防線駐守。”
“我旅今日無作戰任務。”
指揮部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見鬼了。”一名年輕參謀喃喃道，“總不能是機場自己炸的吧？”
角落裡，戴著圓框眼鏡的情報處長突然開口，“會不會是洋人插手了？”
“放屁！”一名脾氣火爆參謀直接反駁，“洋人巴不得我們和日-本人兩敗俱傷，會這麼好心？”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猜測是潛伏的敢死隊，有人懷疑是日-軍內訌，甚至有人小聲嘀咕，“該不會是天兵天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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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江葉一行人無聲地穿行在廢墟間。
系統面板懸浮在他眼前，一個醒目的紅點正在前方閃爍。
那是他此行的目標，大爺爺——江德福。
“距離目標300米，進入國軍警戒範圍。”蒼龍壓低聲音，打了個手勢，隊伍立刻分散隱蔽。
江葉藏在掩體後，透過夜視望遠鏡，清晰地看到幾名中-央軍正沿著戰壕巡視。
其中一人身形瘦高，揹著老舊的漢陽造步槍，走路時微微跛腳，正是年輕時的江德福。
夜風送來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唉，三營全打光了。”一個滿臉菸灰計程車兵踢著戰壕裡的碎石，“小鬼子根本不怕死，前面的人倒下，後面的踩著屍體繼續衝。”
江德福沉默地走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托上的刻痕。
那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安”字，是他弟弟入伍時刻的。
“老江。”旁邊的老兵欲言又止，“聽說你弟弟就在三營？”
江德福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只是從懷裡摸出半塊發硬的饃饃，掰碎了塞進嘴裡，機械地咀嚼著。
所有人都明白了。
戰壕裡只剩下風聲和遠處零星的炮響。
半晌，一個年輕士兵突然哽咽道：“要是鬼子明天還用毒氣加肉彈，咱們……”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下文。
這條防線，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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