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回到戰王學院之後,留下了一座分身在外留意外界動靜,而他自己,則來到了仙山之中。
雲霧之上,弒天老祖目光睜開,看到林楓走來,露出一抹笑意:“小傢伙,老夫可是等你很久了。”
林楓露出一抹微笑,走到雲霧下端,看著前方的老祖,微微欠身,道:“前輩,林楓今日前來,是為請前輩解惑。”
“何惑?”弒天老祖笑問道。
“道是什麼?”林楓對著弒天老祖問道。
弒天老祖神色微凝,看著林楓,開口笑道:“你如今悟生死之道,道未大成,卻敢問道是什麼,是否好高騖遠?”
“問道問道,道之真意不解,如何成大道。”林楓緩緩開口,武道之人求道,最終之意,皆為求得真正大道,生死大道,一念之間,掌人生死、天地寂滅;輪迴大道,開闢輪迴,度化人之性命;崩滅大道,手掌揮動,天地崩滅,如今,他們還只是道有小成,稱不上大道。
“道是感悟、道是力量、道是規則。”弒天老祖微笑回應。
“道之極,是什麼?”林楓再問。
“道之極……”弒天老祖神色一僵,看著林楓,隨即嘆息一聲:“道之極,是超脫,超脫大道,有人說,超脫,是無上;也有人說,超脫,是創造。”
“超脫!”林楓神色一滯。
“然而超脫,世間又有多少人能超脫,所謂大道三千,囊括天地,掌控乾坤,掃蕩寰宇,我被人稱為學院老祖,聖帝人物,然則,那超脫,依舊是遙遙無影。”弒天老祖流露出一抹異樣的情緒來,好似林楓的問話,觸動了他脆弱的神經。
超脫,他這一生,何嘗不是在追求超脫,跳出三千大道,不受大道束縛,那是何等偉力。
“道之極,是無傷、是創造。”林楓心中依舊有一抹抓不住的感覺,那種冥冥之中的力量,到底是什麼力量。
“老祖可知跳出大道外之人,擁有何等偉力?”林楓心中嚮往,對著弒天老祖請教道。
“跳出三千道,不歸天地管,也許,一個眼神,能穿越虛空;一道殺氣、能夠製造修羅地獄;一個念頭,能夠成為永恆意志,超脫,超凡入聖。”弒天老祖眼眸何嘗沒有嚮往之意,那種力量,他依舊無法抓到,超凡入聖,道對他們而言,都已成為凡物。
“聖人麼?”林楓喃喃低語。
“聖人、聖王、絕世王者。”弒天老祖眼眸中遽然間綻放萬丈寒光,頃刻間天地彷彿都被劈出一道縫隙,一道光束橫亙在虛空之中,那是弒天老祖的一道眼神。
“聖王、絕世王者!”林楓心頭狠狠的顫動了下,這樣的人物,他是第一次聽說,還從未沒有遇到過,超凡入聖,跳出三千道,不受大道束縛,道對他們而言,只是一種力量。
“聖王,是武之極嗎?”林楓低聲問道。
“也許是,也許……”弒天老祖喃喃低語,卻又突然停了下來,笑道:“若是絕世王者之上還有的話,那麼,一定是掌控世界的神靈了,至於今天是否還存在,也許你有機會去尋找答案吧。”
“老祖,我如今有種感覺,似乎要成就一種道之力量,但卻又無法抓住,該如何做?”林楓誠心請教。
“那就忘記,道法自然,當你有心想要去抓住他的時候,是無法找到的,而當你無心之時,或許一次觸動、一個偶然、你便悟了。”弒天老祖笑著回應道。
“道法自然,忘記。”林楓喃喃低語,弒天老祖點了點頭:“到了武皇境界,尤其是上位皇境界,許多人都想領悟道的力量,但是道之力量不是說你想要領悟就能夠領悟出來,而是要真正看是否到了機緣、你的悟是否到了,有人擁有先天優勢,得道印,能夠直接灌入道意於體內,由借道開始,漸漸加深領悟,如此循序漸進,最終在某一瞬間得悟,而如同你的情況,自身領悟,想要抓住,卻抓不住,這種感覺就對了,忘記他,道法自然。”
“看來是我太執著於此,反倒是落了下乘,一直不得悟,道的力量,的確需要機緣。”林楓露出一抹笑意,似豁然開朗,撥雲見日,不再受道意所煩惱,他想到了自己感悟生死之道,何嘗不是在經歷幾次人之生死,方有所悟,漸漸水到渠成。
道,和神通力量不一樣,他需要的不是時間去修煉,而是最為純正的感悟。
如今,林楓也不知道何時能夠真正感悟到那種奇妙之道了。
“你的修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弒天老祖笑著問道,看到林楓的天賦,他自然願意指導林楓,能夠看到封王天才的成長,對於他們這種修為到了瓶頸甚至可能永生無法突破的人而言,無疑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他甚至希望林楓有朝一日能夠超越他,讓他看看他之後的境界,是何等的一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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