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松哥的人,在永夜宗的地位,恐怕比順道高出太多!
修仙界,地位從來不完全等同於修為。
李文松感受到了那股審視的目光,面不改色,反而溫和地拱了拱手,主動開口道:“道友,久仰大名。天師府一脈傳承正統,今日一見,果然氣象不凡。”
張天師雖然心存戒備,但禮數上不能丟了分寸,只得簡單行了一禮,語氣生硬道:“閣下也是永夜宗的人?既然知道我天師府不凡,便該知道,我等絕不會輕易併入永夜宗。”
李文松看著周圍凌冽的山風,笑道:“這山頂風大,咱們兩個站在這風口浪尖說話,未免有些煞風景。道友,不如請我進去坐坐,咱們煮茶論道,可好?”
張天師剛想慣性地想拒絕,可目光觸及李文松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到了嘴邊的不行竟莫名其妙地嚥了回去。
他轉頭狠狠瞪了一眼張順道,冷冷道:“你可以進來,但他,不行!”
張順道原本正想跟著溜進去,聞言腳下一頓,委屈得首翻白眼。
李文松對他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嘴角微揚:“好兄弟,在這兒等我片刻。茶涼之前,我就出來。”
說罷,李文松在張天師的引導下,施施然走進了那重重迷霧之中。
張順道一個人蹲在大陣外,看著那翻湧的雲海,心裡七上八下的。
松哥啊,你是不知道我這大師兄,一時半會可搞不定他啊!
然而。
一炷香眨眼過去。
還沒等他把一圈步踱完,前方的大陣光幕竟然主動分開了一道口子。
張順道猛地抬頭,只見剛才還一臉冰霜,恨不得大義滅親的大師兄,此時竟然滿臉紅光,甚至有些......諂媚?
“松哥!您慢點走,小心臺階!”
張順道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只見大師兄張天師正半側著身子,像個引路的小童一般,小心翼翼地陪在李文松身邊,親自將他送出了陣法。
“松哥,你剛才那番話真是如黃鐘大呂,讓老道我茅塞頓開啊!”張天師激動地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這就開始整理道場名冊。等貴宗對外招人之時,我不光第一時間過去,還會帶著整個天師府道場的人都前去!”
李文松微微點頭,像長輩關照晚輩一般,親暱地拍了拍張天師的肩膀:“好的,那你趕緊的,做好一切準備。從此以後,大家都是永夜的好兄弟了,陸哥那邊,我會替你美言幾句的。”
張天師樂得合不攏嘴:“必須的!必須的!能為陸宗主效力,是我天師府的榮幸!”
張順道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臥槽?!
這就搞定了?
從進去到出來,滿打滿算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吧?
那個為了寧死不屈的犟種大師兄去哪了?
那個視永夜宗為洪水猛獸的犟種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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