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
可文臣一聽要立武廟,臉都綠了。
他們素來輕視武夫,那肯讓武人與先聖同列?
“今天下承平,立武廟興武事,恐怕掀動人心。挽兩石力弓,不如識一丁字!”
“權數之事,如何與德教齊衡?況且此輩素來剽悍,貪財好色。既無禮義之教,也無慷慨之氣!爾輩無視法制,又與賊寇何異?!”
文臣罵起武臣來不遺餘力。
李洽還以為自己真做好了被攻訐的準備呢,可被痛斥後,心火熊熊燃燒。他強行壓下怒意,又按照李兆慈教的話,繼續道:“在祖宗二朝,得入中樞做宰者,例行在外擔任武職,而後再做遷升。如今此輩輕我武職。既然諸位要論祖宗之法,那臣便懇請陛下恢復舊例,出將之後方為遷!”
“萬萬不可啊,陛下!”朝堂上的文臣最高目標就是入閣做宰臣,誰願意當邊地去擔任武職啊!便連禁衛中的將軍職都為人所棄。不管是建立武廟、武監還是更改入閣制度,都是文臣們無法忍受的。這一吵起來,官員們都沒空去想陛下的心聲怎麼不出現了。
“前朝藩將彪悍,民受其禍。各地烽煙並起,賊將擁兵自重,只知馬上取功名,不識仁義。前朝之亡,亡於藩將之手。望陛下引以為戒!”
趙嘉陵本來還津津有味看朝臣們唇槍舌劍呢,但此刻聽到文臣的話,她的臉色倏然間一變!寂靜片刻後,她倏地站起身來,厲聲道:“混賬!前朝亡於末帝暴政!我太.祖曾為藩將,後興起義兵,解救蒼生於倒懸之中!你的意思是,太.祖也是‘賊將’嗎?!”
說話的文臣腦子中的一根絃斷了,嗡一聲,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下意識跪趴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已。至於餘下的還想跟武臣辯駁的文臣,此刻也因為陛下的暴怒而變成了啞子,身形搖搖欲墜。
“臣、臣絕無此意。”戰戰惶惶的聲音的響起。
趙嘉陵沒落座,她一言不發地立在階上,臉色沉峻。
朝臣們悄悄地抬頭看趙嘉陵的身影,在恍惚中看到了少年天子的威嚴。
趙嘉陵繼續保持沉默,她學著片子裡太.祖的模樣,冷冷地注視著俯首的朝臣,靠著無聲的寂靜給他們施壓。許久後,趙嘉陵才笑了一聲,道:“讀書,讀個王八蛋的書!”
跪在地上的文臣嗓子發澀,已是大汗淋漓。他澀聲道:“臣、臣無知。”
趙嘉陵不理會那人,她的雷霆震怒已經收起,轉向了謝蘭藻道:“昨日宰臣議事,可理出什麼章程來?”
她可是特意派了內侍去提點的,謝蘭藻不會一點面子都不給吧!這樣的話,她要開始生氣了。
明君系統跟著趙嘉陵,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演呢。見她終於有點人君的模樣,頓時滿意了。
它不準備出聲,朝臣們越處於大氣不敢喘的時候,它越要安靜。
給宿主上點神秘感,讓她的人君威勢保持下去。
陛下親政之後,其實大部分時候都處於沒存在感的安靜狀態,要說發怒,朝臣們還是頭一次見。
況且這事兒跟太.祖掛鉤,祖宗的事情啊,誰敢來多嘴一句?
原先聽得見心聲的恨不得用力地支稜耳朵,陛下到底是什麼個態度啊,讓他們聽一聽啊!
就算是天子震怒,謝蘭藻也是一副八風不動的從容沉穩。政事堂中的確議了武舉,但貢舉那邊都吵不過來了,哪有那麼多閒工夫管一直輕視的武舉?但此刻的朝堂糾紛是由文武關係惹起的,她雖是文臣之首,卻也不能不給武臣面子。
某些人的武德是真充沛。
她索性就著武舉繼續說:“武舉選拔有材力之人,試射長垛、騎射、馬槍、步射、材貌,可若要選拔智勇兼資,才略並用之輩,恐怕如此還不夠。豈能以干戈為擇士之器?古語有云:‘善師者不陣,善陣者不戰。’臣請天下應兵部武舉者,試以弓矢見其力,試兵書見其才。”②
“至於貢舉,誠如臣之言,乾坤合榜,廢公薦,試卷糊名謄錄,禁止挾帶書冊,《切韻》《玉篇》由考場分發,白日考試禁續燭,禁舉子向考官詢問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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