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狸奴沒那麼乖覺,蹭著趙嘉陵就想往她懷中拱。
謝蘭藻接手的時候免不了碰到趙嘉陵的肌膚。
明君系統:【抱個貓要這麼纏纏綿綿?】
趙嘉陵“噫”一聲,在心中感慨:【上一回這麼親密,還是十二歲那年的‘分手抱’呢。】
謝蘭藻聞言一僵。
聽慣了心聲,等到聽不見時候隱約有些悵然。
可再度聽到趙嘉陵的胡言亂語,她又惱自己能夠聽著。
於國有利的事說了就罷了,那系統不能將這些胡話一併隔絕了嗎?
狸奴委委屈屈地朝著趙嘉陵喵一聲。
趙嘉陵自己躬身將腿上掛著的提到了懷中。
她凝眸注視謝蘭藻,笑道:“珊珊仙骨,仍舊可愛。”
謝蘭藻眸光與趙嘉陵交匯,忽地揚唇一笑,她慢條斯理道:“太后宮中小狸奴,自然不凡。”
趙嘉陵:“……”
她瞪著謝蘭藻:【朕在誇你,誇你呢!一流的不解風情。】
謝蘭藻輕嘆一聲,道:“今歲貢舉改制,恐怕會士議沸騰。”
“誒?”趙嘉陵眨了眨眼,“你是怕朕頂不住壓力嗎?”
謝蘭藻:“臣相信陛下。”
“最喜歡議論的便是那些人了吧,比如陳希元。”趙嘉陵哼了一聲,“自詡名士,最喜歡與文人交遊,鎮日吟風弄月高談闊論。這幫人最喜歡養名,貢舉革弊後,自然不能以名進了。”
謝蘭藻無奈道:“她不在長安。”
“難道在封丘就無法議論朝堂事了嗎?”趙嘉陵自認為看得比謝蘭藻清楚,她一邊撫著懷中的狸奴,一邊道,“這類人自謂批鱗請劍,邀清廉直諫之名,以難行之事責備君主,君主稍拂其意,便引裾折檻,叩頭流血,無所不為,置君主顏面於不顧。若是真心謀好事倒也罷了,可偏偏持論荒唐,行為怪誕,以奇為正。”①
謝蘭藻皺了皺眉,諫官之中的確有這類流蕩猥瑣的人在,只是陳希元尚未到如此地步。她一張嘴,想要辯解兩句,趙嘉陵便出聲打斷她。
“朕知道你要說陳希元不是這等人。”趙嘉陵說,“可她交遊之中有此類士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朕不信她不壞。朕可以與你打個賭,她從京中被貶至封丘,如無怨言,朕就依你之意,重新起用她。若她繼續以‘規諫’邀名——鄭相門生眾多,你就非要她一個嗎?”
趙嘉陵話音一落,酸溜溜地想:【怎麼‘非她不可’,不是為我?】
謝蘭藻無言。
師姐的脾氣的確不會對陛下的胃口,母親當初給她的評價是“直不中律,未必堪用”,但在母親的學生中,她是最有才情的一個。謝蘭藻其實也勸過她幾句,可要是能改了就不是她師姐了。這些年,她們之間也有通訊,若說全無怨言,那是不可能的。師姐期許的未來就是入閣作宰,並不想遠離長安。
封丘在河南道的汴州,據長安約莫半個月里程,算不上偏遠小縣,可比起在長安臺省那是遠不如的。
“你不會不敢吧?”趙嘉陵又問。
謝蘭藻吐了一口濁氣,不卑不亢道:“臣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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