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太后有些意外,“如果能產生利潤,那事歸少府?”
“不了吧。”趙嘉陵搖頭,“保不準說什麼道德淪喪、與民爭利的話來。”
“拿不定主意,你可以詢問蘭藻。去年還見你看她跟仇人似的呢。”
“哪有。”趙嘉陵訕訕一笑,那不是就鬧些小脾氣嗎?她否認了過去的行徑,厚著臉皮說,“我與謝蘭藻好著呢。”
太后:“得了,抱著禮物好去吧。”
趙嘉陵眸光一轉:“當然我與阿孃最好。”
她因為出遊和禮物心情甚好,連“牛之品質”帶來的“聞雞起舞”也不抱怨了。
可京中卻有不少人徹夜未眠,真想打死不肖子孫。看著只是“小學班”的事情,但國子監那邊露出了風聲,陛下命內侍將國子學、太學的試卷和課業都帶走了,連謝相都沒有勸住。有的人認為自家孩子是天下第一,但有一些人還是心中有數的,知道待在國子監讀書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不過,陛下將那些課業搬走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不該留著賣廢紙補貼國子監的用度嗎?
趙嘉陵當然不會夜間秉燭就看那些糊腦袋的“垃圾”,自然有人替她處理。宮中的內官都是識字的,有的天賦異稟、才情出眾,還能代替中書舍人秉筆擬詔呢。她們得了皇帝的命令,立馬開始檢查。
這認真一查,就看出些門道來了。
有的人考試和平日課業字跡不一啊!問題來了,哪個時候是真人作業?或者兩兩皆非?
文章詩賦太差,銀娥領著宮人看得連連皺眉。
太委屈眼睛了!
根本就是廁紙嘛!
朝臣們的困惑在早日的時候得到了解答,往常朝會陛下都由文武百官先發言,可這回沒等御史發揮自己的口舌之利,趙嘉陵就出聲了。她道:“古人有言,養士之大者,莫大乎太學;太學者,賢士之所關也,教化之本原也。①朕昨日遊國子監,見到些趣事,便想說與諸卿聽。”
一聽到“國子監”,朝臣們就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的。
唉,千錯萬錯都是彭城侯家小子的錯,就不能讓他一個人出來頂包嗎?
狠狠地打彭城侯的臉啊。
可恨彭城侯沒有職事在身,壓根不用來上朝!
“陛下,國子監紀律散漫,是臣之過。”鄭師顏拉著一張苦瓜臉,國子祭酒是學官,頗受士人敬重,怎麼也當得這麼苦啊?先是抄書出了問題,再是學風……今年是犯衝了嗎?鄭師顏心中叫苦不迭。
趙嘉陵理都沒理鄭師顏,她的視線跟謝蘭藻交匯,清了清嗓:“念!”
從最差開始,一個個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監生的文章一一入耳。
文武百官們先是茫然無措,接著是心領神會,還時不時露出幾分幸災樂禍的神色,嘲笑同僚。
做出這種狗屎文章啊,是你家子孫啊?
不是自詡詩禮傳家嗎?狗屁不通是祖訓?
嘖,詰屈聱牙、尚奇古怪,就會賣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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