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臣聽到心聲後【完結+番外】》第37頁 可此刻趙嘉陵的心聲是沉寂(2)

作者:袖裡藏貓·2025-09-25

武臣:“?”非得將他們挑出來當軟柿子捏?

他們自然是不服氣的,憤怒地瞪著挑事的人,而那說話的臣子仍舊覺得不夠,肥了膽子,朝著武臣——尤其是暴脾氣的淮海侯露出一抹挑釁的神色。

淮海侯煩躁,但沒動靜。

昨日謝府悄悄遣人傳訊,要他不必在意文臣議論,不可在朝堂動手。

一旦動手,兵學和武舉就是活靶子,文臣們非得將它罵沒了不可。既然兵學可撤,那其餘不喜歡的科目呢?

謝蘭藻深知文臣手段。

六部尚書中,工部存在感低微。不過此刻他站了出來,一叉手,清了清嗓道:“君子德風,小人德草。風行教化,正是職責。臣以為,當遣聖人徒往四海傳聖人之教,使得海內外賓服。”

文臣:“?”

誰想到蠻夷之地去傳聖人之教啊!工部尚書到底是哪邊的?平日喝酒時候還埋怨武臣嗓門大呢,怎麼現在替武人說話了?

工部尚書假裝沒看到同僚如利針般的視線。

望遠之鏡在手,誰不心血沸騰啊?甚至想要拿著望遠鏡往那瞭望塔一站,將四方鬼祟都映入眼中。

天降神物於大雍啊!

《課改指南》同樣是諸帝所賜,還能是壞東西嗎?

沒法接的話茬就不接,偃旗息鼓的保守派退下,換得另一人上場,開口便是:“堯舜宰乾坤,器農不器兵。”②

“那設立農學,諸位總不會有異議吧?”司農卿幽幽地開口。

保守派才起了個調,就被司農卿打斷了。眉頭一皺,當即反駁道:“農人識農事,乃經驗使然,何須建學?士農工商,各守其位,如何能讓農夫與學生同列?”

趙嘉陵輕嗤一聲,士人將重農放在口中,可自身大多五穀不分,不辨椒麥。

話題自然而然轉到農事上,謝蘭藻不給文臣繼續拐回武事的機會,她道:“上古聖王以耒耜之利教天下,未曾隱一物不教。而天下嘉種,士人不忘上古聖王,卻不學其道,此為何故?紈絝之子、經業之士,以農事為囚,以‘田舍郎’為詈罵之語,知其味而忘其源,頗輕農事。以之為本而多忘本,是聖人之教麼?”③

見朝堂陷入一瞬的寂靜,謝蘭藻又道:“‘故人者,其天地之德,陰陽之交,鬼神之會,五行之秀氣也。’④既然人人都是天地之秀,學儒如何?學農又如何?皆是正道。豈可輕之?”

“謝中書之言差矣!”反對之人駁道,“人人都是天地之秀,本屬於自然。可大道不復淳樸,天地已至困窘之境,而秀拔之氣自然有限。此刻大道無處可伸,唯有經天緯地的賢人能夠使得天地大樸,補足元化之功!天地之蹇本就世俗流風所致,若要治世,需取賢人。”

“卻不知賢人謂誰。”謝蘭藻灑然一笑,“敢問何為經緯?何為經綸?”

“《左傳》有言:‘夫晉國將守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經緯其民。’自是治理之意。至於‘經綸’,《象》曰:‘雲雷屯,君子以經綸。’又有《禮記》:‘惟天下至誠,為能經綸天下之大經。’當然也是治理。士人學經綸治世之策,立國安邦之謀,可謂賢人!”保守派神色簡傲自負。

謝蘭藻淡淡道:“經,織也。從絲為經,衡絲為緯,凡織,經靜而緯動。諸君常說‘經緯’,恐終身不見其形象,更忘記其所來。”⑤所謂經綸經緯治亂,都是從紡織技藝中來,士人實則蔑視此道,言只說“治亂”,卻不知技藝也是天下事。

謝蘭藻朝著御座上的趙嘉陵一拜,拔高聲音道:“臣以為,天道人事相應。天運其功,人代之而為理。神運其化,為政資之以和。⑥陛下既為天子,於太廟得天書,是天之道,亦是祖宗之教,當踐行此道!十年之後,三代之美,庶幾可及!”

謝蘭藻話音一落,立馬有人附和道:“臣請陛下守先聖之明訓!革國子監之弊!”

響起的應和聲中不乏武臣的高喊,一時間如山呼海嘯,氣勢磅礴,將保守派的聲音打壓得絲毫不剩。保守派面色灰敗,如喪考妣。

趙嘉陵的視線落到謝蘭藻的身上,見她輕輕一點頭,眨了眨眼後也意會了。她道:“國有國學,州縣也有州學、縣學。改制一事非同小可,恐怕會招來騷亂。武監已在改建,若改制之後增兵學,其或與武監重疊。”趙嘉陵沉吟片刻,“國子監製度仍需更改,可六學暫時不動。朕擬將武監改作書院,以‘明德’為號,先試行數年,諸卿以為如何?”

那些朝臣還以為國子監必須要走上大改特改之路,乍一聽趙嘉陵的話語,頓時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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