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趙嘉陵解釋一句後,明君系統立馬釋出任務:【主線任務治國進賢人三真假難辨。】
這對話落到宰臣的耳中,他們的神色多少出現些了變化,紛紛拿眼神去看鄭瓊玉。難道入京的鄭瓊玉也是個假貨?那她是頂替了誰?什麼時候開始頂替的?而再度聽到聲響的鄭瓊玉更是驚疑不定,與同僚對視剎那,詫怪更甚。
【什麼真假難辨?】趙嘉陵興致勃勃地吃上了這口瓜,哦不,是開始深入瞭解系統頒佈的任務,尋思著它能給出什麼利國利民的成就獎勵來。美好的暢想讓趙嘉陵的眼神變得灼熱,望向鄭瓊玉,更是一種得忠臣賢士的極大滿足。
鄭瓊玉是從下級官僚慢慢地爬升上來的,她的神色沉穩,可內心深處泛起了驚濤駭浪。同僚那莫名其妙的眼神足以說明她沒有處在夢幻中。是誰跟陛下在對話?聯想到在蒲州時候聽到的種種祥瑞神異時,鄭瓊玉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要知道她對祥瑞嗤之以鼻,像顯陵的異樣,分明是陛下想要將忠王打發出去,後來忠王府屬官的下場不就是個證據嗎?然而現在,她有點不確定了。
【這就涉及大理卿的家事了。】
系統的嘆息頗為人性化。
【這一任務觸發的賢人是大理卿的女兒阮似荊。】
趙嘉陵還不明所以,但聽到心聲的宰臣們,神色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連謝蘭藻都拿奇怪的眼神去看鄭瓊玉。
她的母親也出自滎陽鄭氏,與鄭瓊玉同屬於北祖房。鄭瓊玉在外遊宦,雙方往來不多,但對於鄭瓊玉家一些事,還是有所瞭解的。況且,身為宰相兼吏部尚書,要提拔高官,謝蘭藻多少要去核驗對方的戶籍。據她所知,鄭瓊玉膝下只有一子名王師丘。這個女兒是怎麼來的?
鄭瓊玉壓著驚異慢慢地細聽,聽到“女兒”後,她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變化,張了張嘴想要辯駁什麼,可在話即將出頭的時候,又快速而謹慎地噤聲不言。陛下登極後,她首度回到長安,儘管聽了種種長安傳來的訊息,但有的事情非得踏入漩渦中才能深刻體會。
【她哪來的女兒?】趙嘉陵說。
她已經決定奮起,對宰相們遞上來的要員人選就不再是純粹地批覆下旨了,多少也要看這些官員的甲歷。要是她沒記錯的話,新上任的大理卿只有一個兒子。
【這就是涉及“真假難辨”事了,她的女兒在出生的時候就被她丈夫王六郎夥同產婆、僕婦偷偷調包了。】
趙嘉陵:“?!”這任務讓她怎麼做下去?直接跟才回來的大理卿說“您的‘兒子’是假貨”嗎?充斥著同情的視線在鄭瓊玉的身上來回打轉,片刻後,欲言又止的趙嘉陵打消了坦然相告的念頭,打算等大理卿歇會兒在循序漸進地告訴她這個噩耗。
鄭瓊玉搖搖欲墜了,這個訊息與晴天霹靂何異?
這番入宮可謂是兇險,她摸不準那奇怪的聲音到底是真還是假。
是她頭腦發昏了,對嗎?
懷揣著滿腹的心事,鄭瓊玉跟著宰臣們一道從殿中退出了。
戶部尚書項燕貽跟鄭瓊玉是同科,兩人時常書信往來、詩文唱和。秉著為聖人、為好友排憂解難的信念,在出宮之後,她追上鄭瓊玉道:“三娘,都說養兒肖母,可我看大郎他——”項燕貽對上鄭瓊玉的視線欲言又止。
有些話是不必說盡的,恰恰因著一層宛轉曲折,鄭瓊玉剎那間便領悟了。她的眼皮子一跳,心呢,直接墜入了冰窟。她的臉色青青白白,許久後才吐出一口濁氣,朝著宮城方向一拱手,輕輕道:“鬼神也問蒼生事?”
項燕貽笑道:“天佑之。”
鄭瓊玉說不出話了。
這稀奇古怪的事情她不該相信的,奈何王師丘就是個沒出息的蠢蛋,她不止一次萌生那玩意兒不是她生的的念頭。她跟王師丘之間甚少母子之情,每每看著那張酷似王六的臉就覺得煩心。
等等,大郎與她不像,可跟王六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
如果那道奇怪的聲音屬實,是王六夥同僕婦換人,那——
鄭瓊玉仿若醍醐灌頂,思緒剎那間上下貫通,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哪還有面聖時候的從容自若。
好個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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