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考慮得如何了?曹王歿後多年,曹王府空有門面而已,說到底也是一介孤女。縣主如今二十了,早過了婚嫁之齡。再蹉跎幾年,恐怕只能選鰥夫了。我燕國公府上也不差,算得上門當戶對。”
馬車中的萬年縣主並不打算理會豪少,可燕國公府上的豪少卻不打算放過她。仗著酒勁,一招手示意底下的親隨將馬車攔住。
趙嘉陵先是愣神,繼而面色一沉。
燕國公府上的?燕國公張奮連職事官都沒有,空有一個國公爵,他的兒子就這麼囂張嗎?什麼狂徒?
【宿主,齊家序章已過,“主線任務齊家一君子之澤”開啟了。】
趙嘉陵沒理會系統,她的面色不善。
怎麼每次跟謝蘭藻出行,就會被一些倒黴玩意兒破壞好心情?是系統為了觸發任務無所不用其極嗎?她寒聲道:“打,我不想看到他還能下地!”
趙嘉陵心中惡狠狠罵:【廢物、蠢蛋、王八,都去死!】
這就不是國子監教訓小孩那樣意思意思了,燕國公家的豪少年紀老大,能負責了。這是要打斷對方的雙腿!跟隨著趙嘉陵的侍衛心領神會,一抱拳後隨後欺身上前。
謝蘭藻垂首靜立,面色冷峻,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車中。
趙華容眉頭緊蹙,心中躁鬱。她準備去金仙公主府上,便沒帶什麼人,哪想到會碰到張奮之子張洛繼。燕國公府上的確遣人來說媒,但已經被母親拒絕,哪裡想到張洛繼會莫名其妙地過來糾纏。
“能衝過去嗎?”趙華容道。
婢女掀開車簾,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地將簾子一放,心驚膽戰道:“打、打起來了——”
第40章
說是打起來,其實是燕國公府上的人單方面被打,燕國公之子張洛繼殺豬似的慘嚎直刺雲霄。
車駕微服行幸,哪能真的沒人知道?只是少了些儀仗,省得興師動眾擾亂長安百姓罷了。京兆府、萬年縣乃至東市中巡街的果毅,哪個沒有接到訊息?看似跟著趙嘉陵的人不多,其實都在各處躲著呢。眼見著陛下的親衛動手,向來懶散的果毅忙不迭趕到這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打了再說。
國公府上跟隨張洛繼的小廝倒是想回去報信,可沒走兩步就被衛士給抓起來了,不許任何人先一步將訊息送到國公府去。
車中的萬年縣主趙華容聽著外頭的響動心驚肉跳的,內心深處翻起了驚濤駭浪。她手中緊握著一柄匕首,屏著呼吸,坐在馬車中不動如山。等到曹王府親隨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趙華容才暗鬆了一口氣,朝著貼身奴婢使了個眼色。
“縣主。”奴婢擔憂不已,面色煞白如紙。儘管打著哆嗦,可還是一探身替趙華容掀開了車簾。
趙華容一探頭,瞧見趙嘉陵那張臉,面上驚色更甚,連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容姐無事吧?”趙嘉陵揚起了笑臉,示意曹王*府的人攙扶趙華容下馬車。
一聲“陛下”卡在喉嚨裡,趙華容強自按捺住。她看了眼四周,立馬明白陛下是微服出行,鎮定下心神,她張了張嘴,嘶聲道:“六娘子,您怎麼來了?”聖人子嗣不與諸王后同排行,先帝諸子中趙嘉陵行六,宮中親近的人會稱她一聲六娘子,在此時也合時宜。
“隨便走走。”趙嘉陵微笑道。
燕國公府上的人已經被拖走了,只餘下地上一灘尚未處理乾淨的血跡。東市往來的行人被這場景驚得魂飛魄散,可是能來東市的那麼不差錢要麼有身份,很是知趣。貴戚之間的事情還是少公開說道,要不然哪天惹禍上身就麻煩了。
“那人怎麼回事?”趙嘉陵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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